第一不用说，顾暄禾没有填错答题卡，143。

我捏着自己的试卷角，142。

差的那一分在完形填空的最后一题，老蒋用红笔圈了个圈，“这题怎么空着？”

我咬着下唇，似乎尝到点血腥味：“一开始不确定，后面就空着忘写了。”

“下次检查遍，行啊你们几个，”老蒋把试卷往我怀里一塞，“元旦还能考出这分。”

他们没来，试卷只好由我们带回去。

叶宋，133；端木矜139，云珮舟140。

顾暄禾凑过来看眼我的分数，指尖蹭过我腕上的手链——就是磨得腕骨疼的那条（小猫那条，得换个手带），

“差一分啊，”他语气里带点笑，“需要专人1V1服务吗？”

我斜他一眼，没说话。

顾暄禾的手机响了，是凌阿姨打来的。他接起来，语气懒懒散散的，“小姨？”

“禾仔，”凌阿姨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

“刚才你妈给我打电话，说你把琼宝的红包退回去了？你这孩子，叫你带他吃点好的……”

顾暄禾把手机开了免提，凑到我耳边，“听见没？丈母娘生气了。”

我把脸转过去，不想理他。

晚自习，翘了。

因为荣获第一和第二，老蒋特许我们出去庆祝。

我们选了校门口的老火锅，木质招牌：老地方。

叶宋一坐下就抢过菜单，手指在上面噼里啪啦点，“毛肚！黄喉！鸭血！再来份脑花，温琼你吃吗？”

我摇了摇头，顾暄禾从他手里抽走菜单，“好了奥，每个人都点。”

我也不知道吃什么，随变划了几道肥牛和粉丝。

聊了没一会，火锅就上来了。

点的辣锅，汤底深红色，热气往上窜。

叶宋突然拍了下桌子，“快看！老蒋在群里发消息了，说明天下午还有活动，咱班要演小品！”

苏侈皱起眉，“不是刚领完奖吗？还要演？”

“老蒋说，观众呼声太高，”叶宋晃了晃手机，“而且校领导也点名了，说咱班的节目有‘青春气息’。”

云珮舟嗤笑一声，“什么青春气息，就是想看小琼和大卷秀恩爱。”

我摁亮手机，现在是六点四十二。

如果现在出去买的话，动作快点应该不会太久。

“你们要买水或饮料吗？”我放下筷子。

“可以，我想喝MG家的那个新品，叫什么名我忘了，你要去买吗？”叶宋锁着最后口粉丝说，结果辣汤呛得他直哈气。

云珮舟想了想：“我一样，到时候你拍张照，我看下。”

“好。”我点点头，拿起手机，看向顾暄禾。

“我陪你去。”他说着抽了纸擦嘴。

我摇摇头：“不用。很快的，你慢慢吃。”

元旦的街上气息不是很足，只有寥寥几家有相应的装饰。

避开他们能看见的视角，我拦了辆车：“去最近一家的中国黄金。”

“行！小伙是给女仔买礼物吗？”司机应了声，我觉得这声音很熟悉。

他在后视镜里看眼，惊喜地说：“靓仔是你啊，和好了？”

这熟悉的口音，我想起，是之前搬家送我的那位，好有缘分，“是男朋友。嗯，和好了。”

“啊，恭喜恭喜啊。到了，我们这没有缘分，这单我不收你钱啦。”司机笑哈哈，爽快道，“真的很近，靓仔是不是对不熟悉啊。”

我看他眼，默默扫上码，推开门下车。

与此同时，车内响起：微信收款，二十元。

“您好，买黄金吗？这边可以看看。”

我点点头，从相册翻出视线看好的样图，一款像是刻了顾暄禾名字的铂金戒指：“这款有吗？”

店员放大看了看：“我们帮你看看，这边可以量量指围。”她示意一旁的座椅。

戒指符合我审美的很少，零时定的话要很久，所以选了两个款式稍微像点的。

量完指围，店员很快就来了：“您看看是不是这两款。这里是有刻字的，Q和H，您看看能不能接受。

你放心，不是别的客人不要的，是我们设计师这么设计的。如果等新做的，那还要好几天，我看您挺急的……”

“可以，包起来，稍微快点。”我打断她的话，当然可以。

QH。

琼花。

琼，禾。

接过递来的奶茶袋子，我的手上已经拿不了任何东西，只能走到路边眼神示意司机：我要坐车。

在车上，我放好奶茶袋子，将戒指盒拿出来，塞进口袋。

这是惊喜。

这个司机不爱说话，正好我也不用想怎么回答。

一下车，就看见顾暄禾走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将给他的果茶递去。

是百香果的，上次看他好像很喜欢。

他先是接过自己那份，又从我手腕上拿下其他的两个大袋子，“琼宝辛苦啦，想要奖励吗？”

……这人怎么光知道亲？

“你先回答。”我推开门联。

“好嘛，因为我们心有灵犀~”他故意放慢脚步，笑着偏头看我：“琼宝这么可爱一定是给奖励的。”

行吧，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