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很调皮,在我们抓住它的时候,一条水蛭就顺着爬上来,咬了小琼一口。
当然,那条可恶的水蛭被我们处理死了,但我也被小猫咬了口,它俩大概是朋友吧。就是这样,好了,吃东西吧。”
……毫无逻辑,我将菜单和笔递给服务员。
“猫不是会游泳吗?”老蒋问。
顾暄禾剃肉的动作顿了顿,“家猫,不愿意游。”
“要打狂犬不?”老蒋又问,视线就没从我俩嘴上移下来过。
“不用。”顾暄禾将剃好一碗的肉推到我面前,“它的主人回来领走它了,打过疫苗的。”
“行吧。”他终于移开视线,招呼大家开吃。没人注意到,简诗云一手拿饮料,一手框框打字。
大概九点多,散了局,在计程车上,手机意外的震起。
我眉尾跳了下,感觉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一般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的只有顾暄禾,可他现在就靠在我肩上假寐。
我掏出手机,备注:【大阿姨。】
我妈妈是三姊妹里最小的那个,这个阿姨平时联络全靠我妈,最后一次说话是在葬礼上,她找我干嘛?
我连接耳机,接通。
“喂,贝贝啊。”贝贝是我的小名,她们说我是家里的宝贝。
“阿姨?”
“哎,你在哪里?”她问。
我皱皱眉,显然不想回答,“干嘛?”
“阿姨来这边有点事,想在你家借住一晚,可以吗?”
“那不是我家了。”在温崇安被抓的时候,那栋房子就被拍卖还债了,他的财产也是,一分落不到我头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那你现在住哪啊?,来你这边玩,你不能让阿姨住酒店吧。你妹妹也在,来,叫哥哥。”
高可稚嫩的声音传来:“哥哥~”
我抿抿唇,内心十分纠结:就算我不喜欢她,可她是可可妈妈啊。
顾暄禾不知什么醒的,轻微摇了摇头,睁开眼睛看我。
叹口气,“可可,把电话给妈妈,好不好,哥哥给你买贴纸。”
“好~妈妈,哥哥叫你。”
确保手机回到阿姨手上,我轻声开口:“阿姨,我现在住宿舍,我给你们定家酒店吧,五星级。”
她语气一下低了,我感觉很愧疚,揪揪衣角就想改口,但被顾暄禾拦着,他是怎么知道我在和谁打电话,要说什么的?
难道真的心有灵犀?
我划拉着酒店官网,内心深深叹口气,再也不兼职请假了。
“订好了,阿姨。四季的套房。”我将截屏发去,在对面应了声后,挂断电话。
这时候还在营业的餐厅挺多的,在简诗云她们推荐的叁食肆点了些可可爱吃的糕点送去。
“开心点啦。”顾暄禾摁灭手机扭头撇我,“回头酒店账单我给你报了。”
我白他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车窗外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
司机师傅开着车载收音机,里面正放着一首没听过的民谣,歌词模糊不清,只有旋律软乎乎地缠着人。
“不用。”我把脸转向窗外,“我兼职工资够付。”
“啊,”他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扫过我的耳廓,“温琼现在是小富二代了?那要不要考虑包养我啊,
我吃的不多,花不了什么钱。”
“一边去。”
计程车停在酒店门口,顾暄禾接过我手里的袋子,那家店不支持外卖配送,刚自己去取的。
“我陪你上去吧,省得你又妥协了。”
我想拒绝,可他已经率先推开了酒店旋转门,等着我。
前台的服务员笑得标准又客气,核对了信息,“先生,您的房间在12楼,电梯在那边。”
我看了她一眼,一直这么笑,不累吗?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我按响门铃,门很快开了,大阿姨穿着酒店的浴袍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贝贝来啦?快来。”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呛得我直皱眉。
可可正趴在地毯上玩积木,看见我就举着手里的积木树欢呼:“哥哥!”
顾暄禾把糕点袋子递过去,语气礼貌:“阿姨,这是小琼特地给可可带的点心,她应该喜欢。”
阿姨眼睛一亮,接过去放在床头柜上:“哎呀,你看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你是贝贝的朋友吧?
快坐快坐,阿姨也没什么招待你的。”
“不用了谢谢,”顾暄禾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等下还要回学校。”
阿姨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贝贝啊,你看阿姨这次来,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妹妹马上要上小学了,我想让她在这边读书,你看……”
我蹙起眉,刚要开口,顾暄禾就抢先说道:“阿姨,这边的小学入学好像挺严的,需要本地户口或者房产证吧?我记得温琼现在住学校宿舍,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阿姨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什么帮不上忙?他爸爸虽然不在了,但他也是温家的人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难道他连这点忙都不帮?”
“阿姨,”我捏着手指,声音有点发紧,“我真的帮不上,我现在连自己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怎么帮不上?”她提高了音量,“你爸爸不是还有个老房子吗?虽然被拍卖了,但你可以去跟法院说啊,那房子是留给你的!”
“那房子本来就是用来还债的,”我咬着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就是自私!”阿姨猛地站起来,“你爸活着的时候最疼你,现在他不在了,你就不管我们了?我告诉你温琼,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爸最疼我?我怎么不知道?以前吧。
可可被她妈妈的声音吓哭了,“哇”的一声扑到我怀里:“哥哥,妈妈凶……”
我抱着可可,紧咬下唇,这是一是以来的习惯,心里很酸。
顾暄禾也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语气冷了下来:“阿姨,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温琼已经够难的了,您就别再给他添乱了。”
“你是谁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大阿姨指着顾暄禾的鼻子,“我跟我侄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是他男朋友,”顾暄禾把我往身后拉了拉,“所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您要是再这么不讲理,我就叫保安了。”
她愣了愣,狠狠啐了口痰,眼睛死死盯着我:“呸!恶心!你敢让你妈知道吗?她走了你就开始嚣张是吧!”
顾暄禾拉着我往外走:“阿姨,我们先走了。可可要是想哥哥了,就让她给我打电话,我带她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