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警局,我轻轻笑了下,看吧,我就说我们都快成警局常驻嘉宾了。
当然这次我们看见了宋阿姨,她还是穿着定制西装,背杆笔直。
她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一手捂着眼睛和额头。
顾暄禾走过去抱住了她:“妈…”
我站在一旁扣着裤管,置身于温情之外,“今天几号?”我背过去问警察,给自己找点事干。
“4月11。”一旁年轻高大的警察看了眼手机:“你们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他看上去很冷,“过年当天。”已经开学好久了啊。
眸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他问:“你们不用担心,枫秽那伙人我们也已经成功抓获。”
宋阿姨的呼吸猛地一颤,轻轻推开顾暄禾,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两部手机,塞来:“他们有对你们用过刑吗?”
顾暄禾先拿过来,递给我一部:“用过,电击,放血,暴力。”
眸子一颤,一点点的模糊他:我明明好好听话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你……!
“你呢?”警察问.
我深吸两口气,撇开视线,世界又变得清明:“用过。电击和暴力。”面前桌子上的划痕一道叠一道。
“有没有人告诉你,宋柯被造谣贪污。”
我猛地一顿,手指擦过一道痕:“没有。”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警察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过。
我说出所有在昭明书院的事,包括但不限于那道正门后的东西。
“有没有证据?”警察问。
我点点头:“有,你们应该已经在找了。那里每一间房,每一处角落都有监控。”
“谢谢配合。”警察合上本子,“我们会尽快处理这个案子,给你们一个交代。”
宋阿姨开车送我们回去,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城市的喧闹。
顾暄禾靠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长,也很软。
“这几个月都先住阿姨那里,不要单独行动,我不放心。那伙人我怕还有同伙。”
“好,”我轻点下头:“谢谢阿姨,麻烦了。”
窗外灯光跃成一条线,像是走马灯。
“阿姨,造谣是怎么回事?”我犹豫再三还是问了。
我能看见她握方向盘的手指明显紧了:“没什么,想拖住我不去找你们。”
旁边传来压低的笑:“嗯嗯,我们Naje可是鹤市第一大律,是他们能扳倒的吗?”
宋阿姨也笑了:“谦虚谦虚。你俩今晚怎么安排?我刚让小裴定了几套成衣,明天就送来,现在太晚你们估计也累了。”
车子驶进私人地库,“住房怎么安排?两间还是一间?”
我的两间还卡在喉咙,顾狗慢悠悠道:“一间。”
我扫了眼宋阿姨的表情,还是带着笑的,没有任何不适,心下松口气。
“行,省得让杨妈收拾了。”车子停好:“走吧,回家!”
晚上洗漱完,我靠在床头看手机,顾暄禾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
他爬到床上,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在看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水汽,很温柔。
“看昭明的新闻。”我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警方通报,里面有枫秽被抓时的照片。
她低着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
照片里,斜后方小角落我看见熟悉的脸,419?
她还活着。207也可以幸福了。
顾暄禾扫了一眼,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过身抱住我,脸埋在我的颈窝:“别看了,都过去了。”
“嗯。”我摸着他的头发,“宋阿姨说那伙人还有同伙,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感觉有点麻烦了……”
“嗯。”他点点头,“这里很安全,一点也不麻烦,而且……”他顿了顿,抬起头看我,眼睛在黑暗里,我却看出碎光。
“我不想再分开了。”
我笑了,凑过去吻他的嘴角,带着牙膏的味道,淡淡的椰子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很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顾暄禾小声说:“寺庙不管用,以后不去了,有我就好。”
我点点头,“好”。
再次打开手机,我的手做了个局部按摩。
“这么多吗?”我不可置信的翻着。
微信500多条,几乎都是叶宋和欧景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