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题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校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

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闪过他那句，

“你觉得我们像不像情侣啊？”

顾暄禾走下讲台时，粉笔灰沾在他的袖口。

他把草稿纸往我桌角一扔，纸上画着的笑脸被擦得只剩半张。

我拿起笔，在那个笑脸旁边补了个小叉。

他瞥见了，凑过来小声嘀咕：“你又欺负我。”声音里没带气，尾音还翘着。

下课铃刚响，苏侈就抓着书包冲出了教室，连掉在地上的橡皮都没捡。

我没看他那边，自顾自收拾书包。

顾暄禾却突然伸手，把我的书包抢过去挎在自己肩上：“走，回家。”

放学路上，顾暄禾一直在哼歌，是他自己编的那首。

流星。

【这首歌有填词吗？】

他的脚步顿了顿，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没有哦。”他拽着书包带转过身：“怎么？你想要参与吗？”

路边的音像店在放那首我喜欢的乐队的歌，鼓点震得玻璃门嗡嗡响，又好像震在我心里。

【可以。】

顾暄禾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我，眼睛在路灯下显得亮亮的：“小琼，”他的声音被音乐盖了一半。

“我之前说的那事，你考虑考虑？” 我抬头看他，他的耳朵尖在灯光下泛着红。

没等我打字，他开口道：“算了，不急。”

【你想吃什么菜？】

“嗯？不知道哎。”

【那就去超市看看吧。】

超市冷柜的灯亮得晃眼，顾暄禾凑过来，手指点着玻璃里的三文鱼：“这个看起来不错，你要不要吃？”

我摇头，打字：【太腥了。】

“哦，”他收回手，又指着旁边的北极贝，“这个呢？看起来很新鲜。”

我还是摇头，拉着他往蔬菜区走。

他跟在我后面，嘴里碎碎念：“你怎么什么都不吃啊，以后怎么长个子。”

我没理他，伸手拿起一把青菜，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哎，小琼，你看。”

我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一个小男孩正拉着他妈妈的手，晃来晃去的。

“好可爱啊。”

我收回目光，继续挑青菜。

顾暄禾突然笑了：“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有个这样的小孩？”

“？”

我抬头瞪了他一眼，没打字，只是把青菜放进购物车。

他转了转眼睛，没再说话，只是跟在我后面，时不时拿个东西扔进去。

回到家，橘子糖正趴在沙发上睡觉，肚子一起一伏的。

我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它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

我把菜放进厨房，顾暄禾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提子。

“我来帮你摘菜吧？”他放下提子，挽起袖子。

【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