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一双眼睛像是要黏在云珮舟身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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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顶的吊扇转得慢悠悠，吹得后黑板的值日表晃来晃去。

上次出来搬没拿多少东西，今天正好回去拿过来，温崇安应该在公司了。

顾暄禾在纸上刷刷的好像写着什么。

“大卷，画什么呢？”

“没。”顾暄禾反手将本子倒扣在桌上，站起身，眯起只眼：“本卷要和小琼享用美食去了，你就去陪你的泡面公主吧。”

“。”

他捉住我的手往门外走。

“去哪？”我挣了挣，没挣开。

“带你去吃巷口的炸串，”他头也不回，“就上次没去成的那家。”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橘子糖，还是挣开了他的手：“我得回温崇安那儿拿东西。”

他脚步顿了顿：“我陪你去。”

【行】我点点头，从口袋内翻出耳机戴上。

正好东西有点多，免费的苦力不要白不要。

他笑了笑，拽着我的手腕往校门走。

“走。”

小区里飘着桂花的香味，风一吹，落在我肩上几朵。

外院的门竟然没关？这不像是温崇安的作风。

我走进院子，高大的琼花树旁，茶叶，水渍和碎裂的玻璃渣一起从大理石桌面上散落一地，和琼花落下的花瓣混在一起。

我皱了皱眉，走到正门，刚要掏钥匙，就听见房内传来争吵声。

是苏侈！

“你到底想怎么样？一边和我妈谈，一边这里还养着一个，你他妈真会享受啊。嗯？你他妈把我们当傻子吗？！”

温崇安的声音很平静，带着点不屑：“呵，给你妈一点好处，就真他妈以为我喜欢啊？便宜货。”

空气里的桂香突然就淡了。

顾暄禾攥紧我的手腕，指节泛白，呼吸声在耳边变沉。

“温崇安你他妈混蛋！”苏侈的声音劈里啪啦砸出来，“我日你的便宜货！你那破公司的项目还他妈是我妈给你的！”

“项目？”温崇安笑了：“要不是因为她手里那点资源，你以为我愿意对着她那张老脸？”

里面传来拳头砸在桌子上的闷响，还有杯子摔碎的脆声。

顾暄禾从口袋摸出手机快速打字：【别出声，我去敲门。】

他抬手敲了三下门，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温崇安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警惕：“谁？”

“快递。”顾暄禾扯着嗓子喊。

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温崇安探出头，看见是我们，脸色瞬间沉下来：“温琼？”

我没理他，一把扯掉耳机，抬手按住门沿不让温崇安关门。

顾暄禾慢悠悠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插着兜，半个身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挡着温崇安的视线。

我侧身挤进门，目光扫过客厅——

从温崇安叫了我名字后，苏侈的目光就一直跟着我，站在沙发边，校服外套沾了茶叶渣，手背红了一片，应该是刚才砸桌子弄的；茶几上的玻璃杯碎了一地，温崇安的领带歪在脖子上，手里还攥着个空烟盒。

【别看了，你怎么在这？】我掏出手机打字举到他面前，指尖有点抖。

温崇安突然笑了，伸手搭在我肩膀上：“怎么，哑巴也来凑热闹？”

我猛地甩开温崇安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温总，嘴巴放干净点。你知道吗？我有千百种方法，可以让你也说不出话哦。”

温崇安的脸瞬间僵住，随即又扯出个冷笑：“你这是要为他出头？我劝你少管闲事。”

顾暄禾挑了挑眉：“顾青的案子还没彻底结束，哎，温总，你说，我要是跟警方汇报说您联合他谋杀未遂，家暴，斯——您猜猜，你会被判几年呢？”

温崇安脸色瞬间僵住。

一个陌生女人和许蔓雪倚在墙边，脸色平静地看着温崇安：“温崇安，项目我会立刻收回，你等着收律师函吧。”

“小侈，过来。妈妈得谢谢你，让我看清这个畜生，走了，回家。”

苏侈的妈妈？

“你到底想怎么样？一边和我妈谈，一边这里还养着一个，你他妈真会享受啊。嗯？你他妈把我们当傻子吗？！”

我皱着眉，想起在门外听见苏侈喊的这句。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开学为什么对我恶意那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