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把指节映得泛白，顾暄禾盯着手机上的信息，紧锁着眉，手机钻的指尖泛红。拖鞋蹭过地板的声响刚落，窗帘缝钻进来的风，就把墙面上晃着的树影扯碎了。

风裹着旧毛毯的味道漫过手腕时，才发现屏幕早已暗下去，掌心还留着机身发烫的温度：“琼宝……”

他半倚在床尾，头无力的后仰在床单上，手盖着眼睛，地上的手机安安静静。

许久，他直起身，打开门准备洗把脸，却发现我房间的灯亮着。

我坐在书桌前，眼睛盯着笔尖转，桌上的试卷被我抛弃。

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慢吞吞勾过来看。

【还没休息？试卷估计都困了。】

又是一震。

【心情不好吗？】

这人会读心术吧。

犹豫着打下【嗯。要安慰我？】

几乎是立刻，消息弹回来。

【给我机会吗？】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去一个字：【好】。

刚放下手机，拖鞋蹭着地板，一步步近了。

他在门口？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我抿了抿唇，起身开了门。

顾暄禾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玻璃杯，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蜂蜜水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柑橘味飘进来。

他没动，目光越过我落在摊开的试卷上，又收回来落在我攥着衣角的手上，最终停留在我脸上，喉结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把玻璃杯递了过来。

我起身去接，指尖碰到他的，他的指节微凉，带着点室外的潮气。

他的皮肤很白，青紫的黑眼圈在眼下显得格外醒目，眼尾还飘着红。

我掏了掏睡衣口袋，里面本来应该有很多糖，可现在被我吃完了，这是和他学的。

【还没睡啊？】

没有糖，我顺势掏出手机。

指尖随着手机一把带出的还有颗橘子糖。

打完字，我将糖塞给他。

不知道为什么不爱吃橘子糖的人的口袋里总是有橘子糖。

他捏着那颗橘子糖，指节微微蜷了蜷，眼尾的红像是又深了点。

没接话，像是没看见一样，今晚的他好奇怪。

我皱了下眉，转身坐回椅子上，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其实是怕他看见我屏幕上刚打了一半的“你黑眼圈好重”。

身后传来轻响，应该是他靠在了门框上。空气里蜂蜜水的甜渐渐淡下去，只剩下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柑橘味，像窗外吹进来的风。

过了半分钟，手机震了一下。我假装过了很久才拿起来，是他发的：【明天给你拿柠檬糖，不甜的那种】。

我盯着屏幕，指尖在“嗯”字上悬了两秒，改成了【少吃，吃多了牙疼】。

刚按发送，就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拖鞋蹭着地板的声音慢慢远去。我趴在桌上，侧头看向门口，那里还留着一点他的柑橘味。

手机再次振动：【遵命，哥哥~】

【晚安，哥哥。】

我抿抿唇，搞什么啊。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晚安。】

10月3日

凌晨的禾仔好奇怪。

小孩子嘛？这么爱吃糖。

算了。

有点饿。

晚安。

我按下发送键的同时，手机又是一震。

谁啊？

我蹙眉，撇了撇嘴，还是点开。

【温馨提示：冰箱里有蛋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