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累,但是不困,精力被消耗空了。这餐饭很平淡,像是在家里那样。
12月26日小雪
01:56,今天是叶宋生日,已经卡点发过生日祝福了,祝他生日快乐。
顾暄禾,你的债我快还不起了,所以别对我好了。
我又陷入几何图形的变换,三角,圆形,然后我看见我在一个人流量中等的十字路口。
我正在穿过斑马线。
天很黑,但是有昏黄的光。路上有人走路,有人骑着破旧的电瓶车或三轮车。
诡异。
根据路边建筑我断定这不是国内。
我来这是找顾暄禾的,他失踪了,这是大脑给我传递的信息。
我走过很多个相同的十字路口,好像明白了什么,静止在一个路牌旁。
我抬头,有位留着络腮胡,深色皮肤的大叔说知道我要找什么,然后我们一起过了红绿灯,再次穿过那个十字路口。
对面有很多光膀子的人在几顶红色棚子下围成几桌吃小吃,像是国内的小吃摊。
我深深记得有个卖鸡翅包饭的老板回头看了我一眼,和带路的大叔聊了两句。
我们转身一家和这里明显不符合的干净屋子,大叔开了门,他率先进去,然后我像是察觉什么,转身就跑。
梦醒了。
大部分细节我已经不记得,我试图回忆,可徒劳无功。
我做过很多类似的梦,有一个反复做了很多次,在小学的时候。
我只记得,我的妈妈莫名走路去一家加油站,那个加油站主要是蓝白色。
我们进到里面的商店,那里面的人突然就不说话齐刷刷的看向我们,我们撒腿就跑。
那个加油站有个卡通形象,蓝色水滴脑袋的。
这是其中一个版本,还有一个是,在那个加油站的商店平台内,我们本来在一起聊天,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开始追我们,我们又跑。
这个梦到后面,我都会感慨,怎么又是这个。
在这个梦里,我有上次做这个梦的记忆,但很少。
我试图改变莫名逃跑的结局,可后面就没做过了。
我摸到充电线,摁亮手机,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就六点半了。
我直接起来换衣服,洗漱。
手机震起来,AN的视频邀请。
这又是谁?我点进他的主页,顾暄禾。
他怎么又改名?
我接通语音。
“琼宝,你在哪呢?我在你家楼下。”他的声音带着点起床气。
其实通过几个月的疏导和治疗,我是能说点句子的。
现在,我就想试试。
“马上下来。”
声音很哑,不好听。
但是顾暄禾突然将屏幕对准自己的脸:“小琼,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不想在开口,直接发了信息:【等电梯。】
我提着礼品袋出电梯门,他穿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杯热的咖啡。
看样子也没睡好。
教室,叶宋本人还没到场,他的座位已经堆了堆大大小小的礼物。
真好。
又把个耳机放进苏侈的桌洞,是之前买的,一直没用。应该不算太迟。
我默默感慨句,可能因为还没睡醒,顾暄禾公然躲在桌洞下刷起视频,眉间蹙着,没听清他在嘟囔什么。
他伸出手,从桌上捞回咖啡,手机甩进桌洞一堆书里。
我刚坐下,他慢慢挪来:“哎,琼宝,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亲都亲过了,你要对我负责。”这次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指尖顿在笔帽上,没抬头,只听见他的呼吸近在耳边。咖啡杯的热气飘过来,混着他身上的柑橘味,有点闷。
“朋友。”应该是懒得打字,我终于开口,声音更哑了。
顾暄禾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桌板传过来:“朋友会亲嘴吗?”
他的手又伸过来,拨了拨我桌上的笔。
“这叫互帮互助。”
他笑了,抑制在喉咙里。
“互帮互助,”他重复了遍,“那现在可以帮帮我吗?”
我看他,他仰起脸,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我轻轻推掉桌上那只黑笔,它顺势滚到地上。
我凑近他,在和上次差不多的地方偏开头,捡起那只掉落的笔,脸颊拨过他的嘴唇。
他眸中闪过失落,又趴回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个办法可以还清。”他看过来:“要试试吗?”
“什么?”
“嗯……我写纸上,你随机抽。”他顺过那支笔,指尖点点我的指节。
他唰唰在纸上写了两行字,撕下来对折两次,递到我眼前。
一共六个,随机抽一个。
我凭着直觉随便拿了个,我知道他会写什么,只是怕这场戏越演越真。
果然,打开后,一排潇洒的字:【和你的同桌假扮恋人,直到对方喊停。】
低估他的不要脸了。
他收起其他纸条,笑道:“琼宝好手气,不要反悔哦。”
我将纸条随手夹进书里,点点头,你别后悔就行。
话虽这么说,但,顾暄禾,你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