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下,檀茯侧过头,恰好红唇与他的唇瓣擦过,她轻轻贴上。
心跳声震耳欲聋,从胸前传来,也从背后传来,连成一片,以相同而剧烈的频率跳动。
身后人得了无声而又明显的应允,心跳撞的他胸口发闷发疼,他有些手足无措,抬起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固定住她的侧脸,盯着她的唇瓣,身体中传来深切的渴望,让他忍不住咬住自己的下唇。
刚想狠狠亲上去,脑中莫名回想起一些话语和画面,最终还是克制温柔的亲亲她的唇角。
傅六朝一只手垫在石壁上,檀茯手肘处抵住那里,另一只手顺着波浪逐渐往下。
檀茯被他的动作也带动起下意识的喘息,她的头歪着,视线有些涣散。
重重花瓣下,水流的波浪不断冲击,导致花瓣被冲散开来,一片漂亮的花瓣被卡入墙缝中。
但风时大时小,水流也时缓时慢,每次花瓣刚被冲出来些又被带着进去了。
后面水流变得激烈起来,檀茯意识也逐渐模糊,她只记得最开始时只有两人的低。喘声。
随着时间变长,身后人也变回原形,他今夜格外钟爱她后颈一处,时不时就要啃咬一番。
话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扣着她腰背后使力的分明是他,嘴间也不嫌累。
一会儿自顾自说一些今天的事,一会儿有幽幽控诉她,讲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还说了他是怎么拿回簪子的。
讲到不开心处还要咬下她的耳尖,让她答应一些无理的要求。
后面的事情檀茯也记不清了,她脑中只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这次与成婚那夜不太一样。
*
檀茯再醒来时天光已经乍亮,身旁是均匀的呼吸声,她被人揽在怀里,手臂横在腰间。
她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换上了新的丝绸寝衣,就连头发都被梳顺。
檀茯抬了抬手臂,骨骼处有些酸软,但休息了一晚也缓了过来。
除了腰侧和腰后残留的抓握与撞击的残留感重一些,其余的她也还能忍受。
醒的比较早,檀茯眨眨眼躺了一会儿,没有想睡回去的欲望,她便打算起身。
拨开傅六朝的手臂,手肘撑着床面欲坐起,下一秒,方才还在沉睡中的人又将她抱回怀里。
傅六朝还是闭着眼睛,把头埋在她的肩头才肯开口:“再躺一会儿。”
他泛红的耳背十分明显,语气也还是理直气壮,伸手帮她轻轻揉了揉她的腰。
“多休息下,会不舒服吗?”
他说的有点慢,说话时眼神还有些飘忽。
檀茯有些新奇的看着他,将他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她不懂,她也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能反差这么大。
这么羞涩的反应,怎么,昨日抱着她无所节制的人不是他吗?
门外晚晴与绿弥也还没来,所幸现在也没什么事,檀茯就顺着他的力道躺了回去。
其实昨日也是大婚夜过后二人的第一次,是顺其自然,但难免有些不太自然。
但傅六朝丝毫没有感觉,他心情很好。
傅六朝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颈后那块地方,檀茯看不见,但看傅六朝满意的神色,也知晓定是留下了明显的印子。
上挑的眉眼,勾着的唇瓣,檀茯抓住机会,直接问道:“我们今日可有其他安排?”
她其实是想问昨日他同季安去寻李承移时,讲了些什么。
过了这么久,檀茯的思想也发生了些转变,做也做了,问出些信息,也不算白做。
话音刚落,分明是不带任何其他意思的过渡话语,却硬生生被这人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你……”傅六朝面上有些欲言又止,眼睛微微瞪大,看向她又移开。
最后他才用着谴责的表情,但在檀茯看来分明是愉悦的。
他哼哼道:“不可白日宣淫,影响不好,但若是你想也不是不可。”
“?”
檀茯讶异于他的想法,不知这两句话到底有什么相似之处可以想到一起。
她纠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勉强夫君。”
“我是想问夫君昨日去太子那儿发生了什么,今日有没有其他事情。”
发现自己理解错了意思他也只是僵硬了一瞬,立即便恢复了状态,若无其事的撩起她发丝。
他轻轻哼了一声,含糊着声音。
“明明昨夜同你讲过的,你……”
可能是想起自己昨天做了些什么,他又住口了,老老实实再讲一遍。
其实他也听的不是很清楚,因为心思不在那一块,只知道最开始讲的一些。
“这些日子不太平,太子没有细讲,同我们闲聊的几句,宫中应该出了事,圣上派他来查,带上我们做个幌子罢了。”
和檀茯想的一样,肯定不是为了真的来此处游玩。
看她沉思的模样,傅六朝觉着牙齿痒痒的,想抬头咬上一口。
这么想便做了,只是还未得逞,外面便传来门扉被敲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