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珩:“……”
两人去了一家日料店吃饭,一直到出来吃完饭言珩都没再提要不要带他回学校,反而在商场买了衣服之后,带着他回了别墅这边。
对于言珩的行为,林斯年没有提出异议,他亦步亦趋跟在言珩身后,或许他本来也不在意要不要回学校取花。
两人在忘忧津的石子路上走过。
夜色渐沉,行人零星,林斯年低头看着地上的小石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有人高喝,林斯年闻声看去,是一大片一大片炸开的烟花,把深蓝色的夜空照亮。似有所觉看向言珩,只见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怀里抱着一大束百合,他愣了愣。
言珩把花塞到他怀里:“花。”
林斯年眼睛睁大,烟花自他背后升空,千丝万缕的光线向四面八方奔涌。怀中百合的清香争先恐后涌入鼻腔,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跳出嗓子。
……他会说些什么?
是我想听到的那句话吗?
“林斯年——”
全部景色都倒映他如水一样的瞳孔里。
言珩笑了:“入职快乐!”
林斯年:“……”
不是。
烟花和百合在别人看来是惊喜,在他这里却什么都不是。
林斯年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差了。
言珩看着他黯下来的眼睛,惴惴不安,是因为没有带他回学校,所以生气了吗?
他满心疑惑。
好像已经默认了两人晚上要睡一间房,哪怕今晚换到别墅这边住。回来收拾好后,林斯年兀自抱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别墅的装修更好一点,浴室很大,中间有一个浴缸,由整块天然花岗岩凿成,旁边是鹅卵石铺底的室内绿植区。
放好水,又把浴球扔进去后,林斯年迈步沉入水中。他闭上眼睛,默数着自己沉闷的心跳,胸口被白色的泡沫覆盖,露出来的肩膀竟然比泡沫更加莹润。
想起言珩无措的表情,林斯年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旁边的绿植缸上。
砰——
坐在外面的言珩换了睡衣,正在看报表,突然听到了从浴室里传来的声音,顾不得思考,立马放下电脑跑过去。
言珩甫一进去,就看到了满地的碎片,林斯年唇色发白坐在浴缸里。
他轻声问:“怎么了?没受伤吧。”
林斯年僵硬地扭过头来,等言珩走过来,蹲在浴缸边上的时候,他抬起一只腿,脚腕上赫然红彤彤一片。
言珩一愣,连忙捧起他的脚,好在上面没有出血,只是有些红肿。
林斯年低着头,浴室里白得刺眼的光晃在他的身上,他颤栗着说:“我刚想站起来,太滑了,不小心摔了一下。”
言珩小心在他伤口上吹了吹:“只有这个地方受伤了吗,别的地方呢?”
林斯年摇了摇头:“只有这里。”
言珩从架子上拿了一条浴巾过来:“把身上的泡沫冲一下……”
他话没说完,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言珩看向放在台子上林斯年的手机,在看到上面班长两个字后,他抓着浴巾的手猛地攥紧,心脏像被重拳捶打,连带着他的嗓子都在刺痛。
林斯年的视线划过他颤抖的嘴唇,而后手指向那边碰去——
言珩想说不要。但林斯年的手还是悠悠落在了手机上,接起了电话。
“喂,班长?”
“……”
“花吗……收到了。”
“……”
言珩死死盯着林斯年翘起来的嘴角,他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林斯年会情绪低落下来,是因为送花的人不是林斯年心里那个人吗,他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以弥补没有带林斯年去学校的遗憾,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吗?
林斯年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一只手搭在浴缸上。
在言珩充满痛色的目光中,林斯年突然伸手落在了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地点着,仿佛只是接电话时无意识的行为。
言珩感觉自己的情绪完全被那根手指所牵着走了,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在他胸口作乱的指尖,怒火一点即燃,眼眶滚烫。
林斯年嘴里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只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手掀起了他的衣服,从胸口一路摸下去,而后伸进了裤子的松紧带。
……
就算是那么看不透的一个人。
就算是在愚弄他……
言珩感觉眼前炸金花一样,一团一团的白光闪现在视野里,他浑身都紧绷着。
就算这样,他依旧无可救药地动心。
……
晚上睡觉之前,林斯年再次以一个依赖性十足的姿势把自己放进言珩怀里。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像一缕烟。
言珩只能看到他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像个随时能把他拆骨入腹的恶魔。
其实本来也是这样的。
林斯年的任何行为,他都想不通,但每一个行为都会引起他剧烈的反应,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言珩,你好大。”林斯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