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节尽断,已成废人的司徒意被剑阵困在后院水榭的小亭子里,谢川在曲桥守着,手里破烂的红伞开开合合,最后被丢到水面。
有些过于无聊了,为什么总给他安排这种活?
在知道孙若期怀的是裴涓的孩子前,司徒意是真心想要跟裴青沅成亲的,
格外迫切……
由于宗主孙易同大公无私的配合,前往兰溪乐宗的并州兵修按照乐谱擒人一路畅通无阻,只李长老未见踪迹,其余参与弟子均被押解回并州处置。
兰溪乐宗主殿,
魂灯灭了四个,居中位孙若愚的魂灯瞬间暗了下来,说明此时的神魂极其微弱。主殿打坐的人睁开眼睛,缓缓转身看向孙若愚的魂灯。
孙易同向魂灯内灌输真气,发红的灯焰突然开始疯狂跳动,一瞬寂灭,被置于末端边角孙若期的魂灯似乎若有感应,轻轻摇动一下,却在下一刻魂灯变得明亮了些。
被取走神魂的李平长老陈尸于此,百会穴处散着神光,脸上定格的表情又惊又怒,孙易同随手一挥尸身化为乌有,遣弟子探寻孙若愚,并将孙若期带回兰溪。
孙易同盯着台上的魂灯若有所思,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一股冰冷的麻意瞬间爬满整个后背,他攥紧了玄晶,声音低沉,“程悦。”
“孙易同,我来取你的命!”程悦长琴横于身前,五指轮扫,蓝色的音波半月形荡开,孙易同手中的碧萧狠狠撞在一起,灵力轰然扬起衣袍,二人颇有默契地离开主殿,现身人迹罕至的后山。
这些年来孙易同藉由玄晶的修炼,使得境界上了一个台阶,对付被困在锁灵牢数年的程悦绰绰有余,可一名天衍剑修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
剑修乘剑势挡下孙易同的一掌,校服的开明兽纹印闪着寒光,与所设符印共振,直至黑色的灵石被黄符包裹,自孙易同怀中浮起。
孙易同直觉这剑修修为不容小觑,他本就形神修炼不均衡,与同境界的修士对战都要再三思虑,欲逃却发现此处已被设了封印。
强悍剑意步步紧逼,程悦的琴音宛若魔咒震得他险些崩溃,孙易同被压制地跪在地上,手中的萧勉强支撑,他咽下喉头涌上的血,“程悦,我们谈个交易,我把乐宗给你,你放了我……”
剑修破开符印,玄晶宛若有了生气,亲昵地在他的掌心缓缓浮动。
程悦瞧了眼,移到孙易同身上,“当年你创朱颜白骨调害死了大师姐,我便发过誓,此生必将你千刀万剐,放了你?做梦!”
剑修轻点玄晶,浮于孙易同头顶,冷漠地瞧着底下的人跪地求饶、不服地激烈反抗、演变为无力屈从,直至被玄晶摄干元神与皮囊的最后一点灵力。
“仙京的旨意,下午就到。”
程悦揖让再拜,三十年前她被这人从锁灵牢救出,如今又报了大仇,无限感激,“多谢三殿下,以后若有需要,我程悦任凭差遣。”
“不必,你管好乐宗即可。”
“是!”
裴青沅睡了一天,醒来一直未见丰绪,问了沈焕才晓得他在打坐修炼。
为了避开司徒意,他刚踏出王家大门,就撞见罗亦桥带着下属用罗盘搜查全城,那阵仗好似要把整个并州城翻过来。
久未见的上官折锦突然冒了出来,那晚他逼问崔瑶不成,反倒被出现的黑衣人打伤,躲在清虚观养伤,又被沈焕疯狗一般追着打。
回来后,王旸被关进了并州狱,本就懈怠的差事干脆放弃,上官折锦与并州的仙官打探一番,传信给王瑀将来龙去脉写了清楚,等到了一句咎由自取,乐得清闲。
上官折锦将事情摊开给裴青沅讲了,顺带表明自己立场,然后给裴青沅倒了杯酒为自己的隐瞒赔罪,接着聊到了外面的翻天覆地。
上官折锦拎着酒壶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大口,“魏衡死了。”
裴青沅难以置信,“怎么死的?”
魏衡的修为虽说比不上各镇守府的大将,但能做天尊的亲卫,已经是天衍剑修排行前列的英才了,怎么会死呢?
“不知道,只听说他的魂灯灭了,死的透透的,并州城翻了一夜愣是没找到尸体,想来随风散掉了吧。”
“能杀掉魏衡的人,全仙朝也就那么几个人,屈指可数,查起来倒是不难。”
上官折锦冷哼一声,“行之兄,你真是许久不问世事,想法这么天真。人妖一战仙朝人才辈出,直面战争对悟道修炼可不单单只有坏处,一百多年的战事,五六十年的调息,在如今的仙朝不知道多少人藏匿修为,强过魏衡的修士怎么可能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