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老子来!”
一个满脸横肉、手臂上满是刺青的□□头目按捺不住了。他曾经靠暴力拆迁碾死过一家三口,最信奉的就是武力。他一把推开诈骗犯,大步走到钢铁犬首前。
他趴在地上,将整条粗壮的右臂探入了机械犬黑洞洞的巨口中。
“妈的,里面太深了,我摸到了一块像金属一样的东西……有点锋利……”□□头目咬着牙,拼命往里伸。
远处的白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谢凛则遗憾地叹了口气:“真可惜,看来他没有学过阅读理解。”
就在谢凛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闭合巨响在广场上空炸开!
那尊静止的“无眼之犬”雕像,那张布满生锈锯齿的钢铁巨口,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咬合!
“啊啊啊啊啊啊——!!!”
□□头目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右臂齐根被巨大的咬合力瞬间切断、碾碎!鲜血如喷泉般从他的断臂处喷涌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身。他抱着喷血的肩膀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嚎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囚笼区。
而那尊机械犬在吞下了一条手臂后,巨口再次缓缓张开。伴随着一阵机械齿轮的转动声,“叮”的一声脆响,一枚沾着碎肉和鲜血的暗金色金属牌,从犬口中吐了出来,掉在铁板上。
那金属牌上,雕刻着一个扭曲的“罪”字。
这,就是钥匙。
死寂。
一百多名极恶之徒看着地上打滚的断臂男人,又看了看那枚沾血的钥匙,瞬间明白了这句谜语的真正含义。
寻其腹中齿,断其颅骨颚。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寻宝游戏,这是一场等价交换。
机械犬的腹部装有感应装置,只有吞噬掉足够体积的“血肉(齿)”,触发内部机关(断颚),才会吐出一枚钥匙。
也就是说,想要拿到钥匙活下去,要么牺牲自己的一条胳膊或一条腿,要么……
所有人的目光,开始慢慢发生变化。原本只是防备的眼神,此刻变成了饥饿的狼群盯上猎物时的幽绿。
“原来如此。”
一个温和得近乎慈悲的声音响起。
人群中,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叫沈牧,是一个曾经洗脑上千人集体自尽的邪恶教主。此时,他的身边已经不自觉地聚集了七八个瑟瑟发抖、盲目寻找依靠的罪犯。
沈牧悲悯地看着断臂的□□头目,随后环视四周,声音蛊惑人心:“各位兄弟姐妹,这岛上的恶魔想要看我们自相残杀。但我们不能如他们所愿。只要大家团结起来,每个人贡献出一点点……比如一根手指,或者一块皮肉,我们就能凑够重量,让这只铁狗吐出所有的钥匙。你们说,对吗?”
他话音未落,一只沾满血污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出,一把抓住了那个刚才还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头目的头发。
是岐裂。
岐裂像拖死狗一样,单手将那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硬生生提了起来。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岐裂一脚踹在机械犬的下颚上,将它的巨口撑到最大。
“贡献一点点皮肉?”
岐裂发出恶劣至极的低笑,眼神暴虐得如同地狱爬出的修罗。他看着手里挣扎的□□头目,像是看着一块没有生命的生肉。
“不用那么麻烦。把他整个人塞进去绞碎,不知道能吐出多少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