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视线恢复时,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随机抹杀10人!如果不把凶手揪出来,谁都可能成为替死鬼!
“在那边!东侧的过道!”有人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谢凛和岐裂对视一眼,两人不紧不慢地朝着案发现场走去。
东侧胶囊舱外的一条死胡同甬道里,已经围满了脸色苍白的囚犯。白衍正蹲在最前方,推着金丝眼镜,眼神狂热地打量着尸体。
死者,正是那个白天换到了开山砍刀和大量水源的“刀疤”。
【现场勘察报告】
死状与位置:刀疤被倒吊在离地两米高的通风管道铁栅栏上。他的脖子被极其锋利的利器近乎割断,只剩下一层皮连着脊椎。大量鲜血呈喷射状,染红了下方的铁板。
遗失物:他白天的三瓶水和巧克力不翼而飞。
凶器线索:白衍戴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绝缘手套,翻看着伤口,冷冷开口:“创口极其平滑,一刀毙命,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导致他只发出了半声惨叫。凶器不是他的那把砍刀,而是一种极薄、极锋利的刀片。”
诡异的凶器遗留:刀疤的那把半米长的精钢开山砍刀,竟然被凶手极其挑衅地直直插入了刀疤自己的胸腔。
捆绑方式:吊起刀疤脚踝的绳子,是他原本用来绑衣服的粗布条。谢凛微微眯起眼睛,注意到那个绳结打得极其复杂,是一个标准的“双套结加半结”,这种结通常用于航海或者高空作业,越挣扎勒得越紧。
脚印与血迹:甬道只有一条出入口。奇怪的是,满地的鲜血中,除了最初发现尸体的几个人凌乱的脚印外,凶手没有留下任何往外走的带血脚印。就好像凶手割断了死者的喉咙后,直接凭空消失了。
“密室杀人?”沈牧带着他的信徒走了过来,他微微皱眉,看向头顶被锁死的通风管道,“管道的铁栅栏是焊死的,凶手不可能从上面逃走。”
“不仅如此。”白衍站起身,用白布擦了擦手,“刀疤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八十斤。凶手能够一刀精准割喉,并且将他倒吊到两米高的地方……各位,凶手不仅拥有极高的解剖学常识,还要有远超常人的绝对力量。”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死寂。
几十双眼睛,不约而同地、带着极度恐惧与怀疑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外围、双手插兜、身形犹如修罗般高大强悍的——岐裂。
绝对的力量。对鲜血的狂热。
除了他,谁能把一个一米九的壮汉像杀猪一样倒吊起来?
“是你……一定是你!”刀疤白天拉拢的一个小混混指着岐裂,声音都在发抖,“白天你就看他不顺眼!你不仅有力量,你刚才兑换的指虎也是利器!”
岐裂微微偏了偏头,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被人冤枉的愤怒,反而浮现出一种即将大开杀戒的暴虐兴奋。他捏了捏手指,黑色的合金指虎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既然你们都觉得是我……”岐裂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杀意如同实质般铺天盖地压下,“那我现在就把你们的喉咙全部撕开,投票就不存在了,不是吗?”
人群瞬间吓得尖叫后退,几个胆小的甚至跌倒在血泊中。
就在这剑拔弩张、岐裂准备大开杀戒的瞬间,一只白皙柔软的手,轻轻按在了岐裂的手臂上。
“哥哥,别急嘛。”
谢凛从岐裂身后走出来,金色的碎发在灯光下划过优美的弧度。他笑吟吟地环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恶徒,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死者身上的那个复杂的绳结上。
“虽然我非常乐意看哥哥把你们都切成碎肉……”谢凛的声音轻柔得像在朗诵诗歌,但话语里的逻辑却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致命,“但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用蛮力杀人,和用脑子杀人,可是两码事。如果是我哥哥动手,刀疤的头现在应该已经被扯下来当球踢了,怎么会切得这么‘优雅’呢?”
谢凛转头看向白衍和沈牧,桃花眼微微上挑,抛出了第一个打破僵局的致命疑点:
“另外……你们难道没有发现,现场少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吗?”
谢凛修长的手指指向满是鲜血的地面。
“死者被倒吊起来,鲜血呈喷射状倾泻而下。按照出血量,他胸口插着的那把开山砍刀的刀柄上,以及他的双手上,应该溅满了喷射出的动脉血才对。可是……”
谢凛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病态而疯狂:“为什么,他胸口的刀柄,和他垂在半空的双手,不仅没有一滴喷射状的血迹,反而只有一些凝固的血迹擦痕?”
白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头看向尸体。
沈牧也收起了伪善的笑容,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这说明……”谢凛轻飘飘地落下宣判,“这里,根本就不是第一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