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忤年双眸微眯,低头在林栀耳边,问:“小师妹,复眼蛛的兽丹你放到哪里去了?”
林栀从乾坤袋中掏了出来,放在了身前江忤年环着自己的手的手心里。
边往周围看,边感叹,“师兄你愿意吃了?”
不等林栀话说完,江忤年眼疾手快把那颗兽丹塞到了林栀的嘴里面。
趁林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从自己的乾坤袋中逃出来了两颗饴糖一同塞进小师妹的口中。
同时故作无意道:“突然想起来,还有两块糖,刚好你吃了。”
林栀反应了片刻,一股暖意从丹田处炸开。
不是温柔的慢慢出现,而是在触及到她体内的瞬间炸开。带着霸道和强势。
仿佛是在说:虽我身死,我丹那也绝非善物!
兽丹本身自带的,妖兽身上的腥臭味尽数被饴糖压了下去。骤然炸开出现在丹田经脉里的力量还来不及乱窜。
就在林栀的丹田疼痛的一瞬间,另一股通过栖雾形成契约的灵力传输了进来。
硬生生把想要乱窜的力量全数摁住,将不服修士身体部分的力量尽数绞杀过后,那灵力带着剩下的转化好了的灵力流通过小师妹全身上下的经络。
林栀抬手捂着胸口,回头看向了没有表情,看着在认真操控栖雾的江忤年,“二师兄,你耍我!”
江忤年轻咳一声,极其不要脸道:“我又没说什么,而且我是为了消耗饴糖……”
林栀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把头转回去,抬手就想要扣嗓子眼吐出来,“那我不吃你的饴糖了,兽丹也一起吐出来!”
手腕被江忤年扼住,江忤年还带少年人常见的变扭,“都吃下去还吐出来干什么。更何况,更何况……”
更何况,本来就是想要让你吃下去的,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干脆连着饴糖一起……这些话江忤年一句都说不出口。
最后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撂下一句:“反正我都已经让你吃下去了,这下你就不能诓骗我吃下去了!”
半晌,林栀放下叉着腰的手,低低笑了起来。
她一向是知道二师兄秉性的。
只是蓦地,林栀回头看着江忤年,问:“师兄当时吞服妖丹的时候疼吗?”
闻言,江忤年鼻头一酸,眼眶立马就泛红了。但还是强撑着说:“一点也不疼。”
林栀抬手拭去江忤年眼角滑落下来的眼泪,“肯定还是疼的。”
“没关系的,说疼不丢脸。”
江忤年偏头,他不是怕丢脸。只是因为他是二师兄,所以他不能喊疼,不能表现出来弱小的一面。
更何况怎么会不疼呢?全身大出血加上经络撕裂,三道天雷。可江忤年最后只是转移话题,“栖雾,往高处飞吧。”
林栀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抬手给了江忤年一个一触即离的拥抱。
然后抬手轻轻揉着江忤年的丹田处,或者说胸口,学着师姐的模样。
一边轻轻“呼呼”,一边说:“呼呼就不会再痛了。”
江忤年抿唇,抬起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手臂上传来了些许温热的湿意。
栖雾飞行的高度在缓慢上升,以便避开那些同样会飞,同时因为体型更小,而致使蓄力一击造成的伤害远大于那些地面上妖兽的,鸟类,滑翔类妖兽。
这些都是那本书上写下的。
林栀想着,低头就能看见不下六双猩红的眼睛,隔着树冠的遮掩,死死盯着她。
但因为高度的原因始终不管贸然冲飞过来,凿穿林栀双目。
可还不等林栀松一口气,继续看着夜幕逐渐降临,月光柔和洒下时带起了又一番美丽景象。
几只体型算得上中等,全身上下没有被妖力甲胄覆盖,看似被正常羽毛覆盖的鸟类妖兽缓缓靠近了过来。
林栀深吸一口气,抬手将一张空白符纸叠成了尖喙纸鹤。
双指捏着那只纸鹤,在空中轻轻甩了两下,原本的纸貌外壳脱落,变成了灵力甲胄。
而鸟喙处更是反射着金属地光泽。
林栀的眼神眯了起来。
下一秒,这只纸鹤就被甩飞了出去,直奔领头的那只鸟兽而去。
栖雾也配合再次提速,鸟兽惨厉的尖叫声如同魔音贯耳。
江忤年适时抬手捂住林栀的耳朵。
脱离了鸟兽的追击,是一座又一座相连着的山脉。海洋似乎很近,又很遥远。
被纸鹤击中眼睛的鸟兽砰然坠地,砸断了许多根树枝。
最后顺着山体的坡度一路往下滑,停在了一柄长剑前。
不等鸟兽反应,长剑提起,一剑挥斩了过去,长剑的主人才蹲下身来观察。
与此同时,一道清润的男声出现:“五师妹,又斩杀了什么妖兽?”
这只鸟兽不偏不倚,一路落到了洛青蘅一行人前进的路线上。
而陈宓知的脸上沾了些许血迹和泥土,左手臂上也有一道格外瘆人的伤口。
陈宓知一手拨弄着那鸟兽,一边回答道:“嗯,半妖兽化的鸟兽……”
话还没有说完,被科普缠斗了一路的陈艺饿得眼冒金星,张口就问:“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