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忤年满不在乎道:“亲姐姐又怎么样?眼睛不好照样需要治……”
话说到一半被林檀打断:“你要是不想我让小栀子远离你这个嘴毒刻薄男,我劝你对本小姐放尊重一点!”
这一句话,就服服帖帖地把江忤年所有想要说的话堵住了。
江忤年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结巴了大半天,“你,你,你!你怎么可以阻拦小师妹的正常交友!”
林檀双手抱胸,趾高气昂道:“拜托,谁会放心让一个对自己妹妹心怀不轨的人留在自己妹妹身边?你该庆幸。”
江忤年回嘴道:“庆幸什么,庆幸你是个病秧子永远也使用不了灵力,都不能活……”话刚一出口,还没有说完,江忤年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于是立刻止住话头,但又拉不下脸来去和林檀道歉,身旁也没有小师妹监督他……
江忤年心中天人交战,第一次懊悔于自己这张嘴,怎么不过脑子就吐出这些话。
就算江忤年没有完全说出来,林檀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红着眼眶道:“最起码我之后有办法让小栀子活着离开这里!”
话刚吼出来,眼泪和喉间的血一同涌了出来。
林檀慌张地抬手一手擦着眼泪,一手捂着唇。可是越急,越不想要在别人面前出丑,越是状况百出。
血液染红了本来准备栽种那颗栀子花的土地,也飞溅到了栀子花洁白的花瓣上。
一道格外刺目的红就像是一个针,扎进江忤年的眼里。
江忤年立即就手忙脚乱地从乾坤袋中掏出手帕来,递给林檀。
同时快步跑到一旁离护城河最近的地方,用灵力捧了一洼河水跑了回去。
林檀用那块帕子把脸上的血擦干净,被染红的手帕一角,绣着一朵极小的栀子花。
林檀不竟有些失笑,在江忤年把河水倒下来给她洗手的时候,主动退了一步道:“手帕我会洗干净,那个,接下来我和小栀子一起的活动,你要一起来吗?”
说完,林檀看着逐渐干净的手指,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江忤年的表情。
林檀能够感受到,两个人身上的相似之处——惯用刺来保护自己,却都愿意留下一旁柔软给小栀子。
她想,就当是,为妹妹留下的一份活下去的保险吧……她低头。
江忤年也出声了,混合着缓慢留下的河水,“对不起,我口不择言,我对她心怀不轨,千错万错我都很有错。”
“我刚刚就想道歉,但是我不好意思,我……总之,对不起。然后就是我很愿意参与进来。我,我,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带着我一起……我知道我自己有问题……我……”
话语逐渐哽咽,河水中似乎在某一刻混合了江忤年的泪水。
林檀心尖微动,但还是用趾高气昂的语气说:“既然如此,本小姐原谅你了。作为第一个邀请你一起玩的人,本小姐也很荣幸!”
往下倒着的河水停止,林檀看着已经干净了的手掌,总算抬头看向了江忤年。
那个她第一眼就很不喜欢的人,对妹妹图谋不轨的人,和自己一样没朋友的人。
林檀主动伸出手,偏头很别扭道:“是朋友就握个手吧,我也没交过朋友……但话本上都会握手……”
不等林檀说完,江忤年的手握了上来。
“嗯,很荣幸是你的朋友。”
要在塔里找到一把方便挖土的铁锹并不算一个简单的事情。
林栀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之后,抿着唇主动出言拦住了一个行色匆匆的侍女,问:“那个姐姐,你知道哪里有铁锹吗?”
被拦住的侍女愣了一下,冲着林栀飞快行了下礼之后,轻声道:“小小姐,奴婢,奴婢马上寻过来!”
林栀咬唇,有点困惑:“我的语气很冲吗?”
最终林栀还是得偿所愿拿到了想要的铁锹,只不过很小,林栀目测,也就比两只手并起来更大一点。
不过这不妨碍林栀领着小铁锹开心地小跑回到林檀身边。
可却在走出塔的瞬间,站在塔门口的昭袂轻声道:“小小姐啊~多多开心玩几天吧。”
林栀的脚步一顿,握紧了手中的铁锹,深感不舒服,但说不清楚为什么不舒服。
最后也只是选择回眸,冲着昭袂笑道:“嗯,会的,谢谢你。”
听到林栀这样回答的昭袂脸色反而沉了下去。
一旁的泮袂忍不住凑过去问:“哥,她……”
话还没有说出口,昭袂阴沉着脸打断道:“被城主听到我们都会完蛋。”
“哦。”
“呵,我迟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