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叔叔阿姨的墓园吗?我快到了。”
“你怎么知道?”沈辞问,脑袋浑浑噩噩已经无法思考更多。
“我怎么知道?林谦冠找不到你电话打到我这里,你心情不好总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我给墓园的管理员发消息问,他说看你没打伞就往里面走,沈辞你到底有没有是病人的自觉?”程秋铮越问越生气。
“对不起……”昏沉的快要听不懂程秋铮说出的话是什么,沈辞在这边道歉。
“行了你,回头吧,我到了。”程秋铮说着。
沈辞看向自己身后,程秋铮撑着把伞,怒气冲冲地走到自己面前。
程秋铮爬上坡,就看到沈辞跪坐在墓碑前,湿透的衣服捂在身上,脸色坨红,眼睛是哭了很久后的红肿,半睁着要盍上了,一副已经烧傻的样子。
还是不知道爱惜自己,说多少遍,答应的多么好,依旧无济于事。
“沈辞,你…”多的要骂出口的话程秋铮已经说不出,将伞倾斜到沈辞的头顶,“我没告诉林谦冠你在这,你要去他那里么?”
沈辞摇头:“别告诉他我在哪。”
“行,回你自己的公寓?”
抬眼点点头,程秋铮伸手要扶他起来,沈辞依着劲起身,立住的那一下,沈辞感觉胃里有什么破开了,要往外涌,锥心刺骨的疼到站不住,程秋铮连忙去扶。
“小心。”
沈辞喉咙里泛起腥甜,一股血渍喷出,程秋铮看到地上的淡红,被定在原地,一脸惊愕。
沈辞失去知觉,彻底晕死过去。
沈辞从睡梦中睁眼,看到雪白的墙顶,以及挂在头顶的吊瓶,意识到自己被送到了医院,浑身酸软无力,沈辞挣扎着,从床上慢慢挪动着身体。
“醒了?”是程秋铮的声音,沈辞听到后顿觉安心。
程秋铮将脑袋凑过来,沈辞说不出话,只能眨眨眼睛。
“啧。给烧傻了。”程秋铮从旁边拿过水杯,就着里面的吸管,喂进沈辞的嘴里,“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沈辞小口吸着,喉咙终于不再干咳,沈辞小声说:“谢谢。”
“谢什么?谢我给你喂水,还是谢谢我的救命之恩,把你从墓地给带了回来,你都咳血了,你清不清楚啊沈辞。”
沈辞回想起自己昏迷前,最后从胃里咳出来的一团血污,有些不可置信又参杂着后怕的情绪,茫然地问出:“我吐血了?”
“这是晚期的表现了,沈辞你必须尽快做手术了。”程秋铮一脸严肃。
“这么快。”沈辞无力地弯了弯嘴角,“我会安排好的。”
程秋铮将沈辞的手机递了过去,锁屏的界面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信息,全部来自林谦冠。
“你昏迷也有一天半的时间了,手机都快给他打爆炸了,我没告诉他的生病的事,这会也不知道你在医院,到处再找你,你自己决定吧。”
沈辞接过手机,划开界面。消息按照时间排序。
【小辞,你在哪里,接电话好不好。】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父亲他们来了,你接我电话好么?】
【小辞,接电话。】
【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回我消息好吗?我看到你给我准备的晚饭了。】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
【沈辞,你又不见了,你到底在哪里。】
【别让我找你了,小辞,对不起,你回我消息好吗?】
……
【沈辞,你在哪里,别忘了我们之间有合约。】
【你要履行合约的义务。】
【你到底在哪。】
……
沈辞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手机。
“等我把和谦冠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就手术吧。”沈辞说。
“多久?”程秋铮问。
“一周,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会处理好的。”沈辞闭上眼睛,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