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休养,上午的诊疗耗费了太多心神,住院短短几天,身体快速衰退的状态止住了,但依旧被程秋铮反复叮嘱,不可以情绪起伏太大,尽量在床上休息,沈辞终于当了一回听话的病人,乖乖照做。
沈辞接到程秋铮的电话,接通,那一头程秋铮声音急切。
“林谦冠找到私人医院来了,他要不了多久就要到了。”
“什么?”沈辞有些懵。
“林谦冠知道你现在在医院了,他已经在来找你的路上了。”
沈辞背脊一僵,话语窒塞在喉咙里说不出,慌乱地从床上坐起来。
纵然被发现是在医院,也绝不能让林谦冠知道自己的病情,沈辞慌乱中定了定神,挂断电话后沈辞快速起身,在行李箱里翻找出了一件套头卫衣和运动裤,换下病号服。
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确认了一眼,有些苍白瘦削的脸,嘴唇淡得发白,但并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能说明自己是一位病人,尤其是重病,就更看不出来。沈辞安慰自己,在医院撞见也说明不了什么,自己只是来医院探望生病的朋友。
沈辞走出病房门,顺着走廊的楼梯往外快速的出去,心里盘算着,又或许能在林谦冠达到之前离开呢,这样便不会被他在医院抓到,沈辞加快了脚步。
腿脚发软,沈辞手紧紧扶着楼梯栏杆,一路下到了医院的大厅。
沈辞正准备顺着北口的小路走出医院,却迎面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向他走来,是林谦冠,沈辞下意识想掉头跑,理智却告诉他早已经被林谦冠发现了,逃是逃不掉了。
短短一个星期他两次打算离开林谦冠,做好再也不见的打算,又两次被找回,看着林谦冠走近的身影,沈辞心下一阵恍惚。
林谦冠身量高,步子本就大,现下越走越快,眼神牢牢地在人群中锁定了沈辞,径直朝他的方向走来,林谦冠的眼神压抑,眼底却有隐隐的情绪在滚动。
林谦冠走到沈辞面前停下脚步,少见的穿了一套休闲的黑色运动外套,明显是出门前打理过了,面上收拾的很干净,眼下却还是乌青明显,短短两天就瘦了,掩盖不住的疲态。
沈辞率先开的口:“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林谦冠开口,语气平缓:“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只能来找你,你为什么会在医院?”
沈辞按照事先的借口:“一个朋友,他生病住院了,我来探望他。”
“一个朋友?”林谦冠发出疑问的声音,重复沈辞的话语,语气里显而易见的不信,“哪里来的朋友,我看到了你住院的信息,别再骗我了,沈辞。”
林谦冠闭了闭眼,再睁开,全是无奈与疲惫。
沈辞愣在原地,没想到林谦冠直接看到了自己的住院记录,那他这会儿已经知道自己生什么病了么?来这里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沈辞手心微微出汗。
沈辞和林谦冠站在医院的大厅,林谦冠的戳破让他丧失了争辩的底气,大庭广众下,来来往往的人流给沈辞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