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突然少了一抹冰凉让菲克斯迷离的眼里清明了些,被他的话气的哼笑,拍了拍他侧臀,“你哪次不是这样?嗯?”
他黏人的劲真是悬崖都分不开啊。
耶加德混沌的脑子短暂回来了下,哼了一声。
龙尾突然离开,让菲克斯低哼了一声,将他抱起来熟练地清理了下身体,转头下床去给耶加德拿衣服。
给耶加德穿好衣服后,梳头发时,耶加德仰着头,脸颊贴着他下颚。
“王后,你知道我爱你吗?”
菲克斯退开一点,低着头抵着他额间,汹涌翻滚的痛意涌上喉间,心疼的目光绵长而久远,化作一声叹息,“我知道。”
菲克斯也知道这一月多的荒唐,都是他家宝贝儿心疼他那两百年。
“可是你总因为心疼我而让自己生病,这比杀了我没什么区别,知道吗?”
耶加德认真道:“不是我自己要生病的,是我的脑袋和心脏不受控制地坏掉了,我抵抗不住,本来要死了,但是我想到你不能没有我,我就想再努力一下,努力成功了,结果没有预料到生病是后遗症。”
耶加德还叹气愁苦地歪掉了脑袋,仿佛已经费劲了全身力气才救回了脑袋和心脏,生病只是防御破了一点点,指责菲克斯不应该只看到表面,应该要夸赞他努力的结果。
菲克斯被这话给气笑了,“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生病了?”
耶加德理直气壮地瞪着眼睛,“对。”
菲克斯气的用额头撞了下他额间,收着力还是撞红了一块,“对你个头。”
菲克斯又心疼地揉了揉他额头。
抱着耶加德出来后,厄卡修和莱纳仿佛已经在外面坐了好一会了,厄卡修蹙眉道:“小崽怎么样?”
“没事了。”菲克斯淡然,将耶加德放下,“你先在这坐会,我去给你煮肉。”
厄卡修上下打量着耶加德,他笑了笑,“哥,我没事了。”
厄卡修嗯了一声,莱纳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道:“没事就好。”
菲克斯转身去厨房,耶加德悄悄凑过去厄卡修和莱纳中间,眨着眼,“哥,你能不能原谅菲克斯!”
厄卡修不明所以,“原谅什么?”
莱纳也疑惑地盯着耶加德,是在记忆里看到了什么吗?
耶加德咬唇,纠结道:“原谅他对嫂嫂做的那些事。”
厄卡修挑眉,抬手把耶加德的脸挪到了莱纳那边,“那你应该去问你嫂嫂,问我干吗?”
莱纳看着耶加德那张被手指压红的脸,失笑,什么事情啊让他这么纠结?难不成是龙咒的?厄卡修和菲克斯生气好像就是因为这个,不然也没其他了。
耶加德又扭过头来,急促道:“可是,菲克斯不在乎嫂嫂,他在乎你。”
要菲克斯接受一个新来的家人,可能得要上百年的时间。
见厄卡修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连忙剖析道:“他只是不像我一样能够袒露心扉,他心底里是在乎你这个哥哥的,只是偏激了一些。”
要不然也不会想尽办法把莱纳复活,要不然也不会开口叫厄卡修哥哥,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让厄卡修回来,算计了两百年。
厄卡修瞅他活泼乱跳的样子,应该是菲克斯用了遗忘咒,又或者没有看到斗兽场的记忆,倒是有心情兴趣地逗着他玩,“我什么时候生过他的气?”
“你每次都想杀了菲克斯,而且还为了不让我娶他,要跟我们分道扬镳。”
这多久的账了,怎么又翻出来?
厄卡修选择性回答问题,“那他怎么还好好的活着?”
耶加德老实道:“那不是你杀不了嘛!”
莱纳没忍住笑出了声音,别过脸去掩耳盗铃。
厄卡修:………
他确实生过菲克斯的气,但也只是哥哥角度上的无奈和愤怒,因为菲克斯做这些事情一部分是为了耶加德,一部分是因为他这个哥哥,终归是究于他当年的赌气。
但这些都并没有到丢弃菲克斯这个弟弟的地步,不然那十一年就不会是自己求死,而是应该千方百计把菲克斯算计死。
菲克斯端了一杯糖水出来,想着让耶加德垫一下肚子,但殿内已经没人了,几人已经在外面打起来了。
罗湾特芬常年冰雪天,雪非常绵密柔软,一个个雪球砸在殿门,传来一阵阵笑声。
耶加德甚至把忙活的塔塔都喊来帮忙了。
一个雪球猛地从菲克斯眼前砸过去,直击厄卡修的脸,耶加德身上已经沾满了散落的雪花,脸颊也红了一块,塔塔甚至都被埋在了雪里,他大喊道:“不公平,塔塔比较矮,这对我们不公平!”
“哪有那么多公平。”话音刚落,一颗巨无霸雪球正中耶加德脑门。
混乱中,不知道谁的雪球直接把菲克斯手里的糖水打翻了,洒了一地,很快就冰化了,菲克斯沉着脸,还没开口,胸膛上就被砸进一颗雪球。
菲克斯抬眼扫过去,厄卡修正搓着下一个球伺机报复,下一秒球直接砸了过来,菲克斯已经预判地躲开了,结果防不胜防,莱纳那边砸过来一颗,正中眉心。
菲克斯:………
“主人,快救我!雪要把我吃了!”塔塔在一堆雪花山里钻出一个手求救!
“好啊,这是你们逼我的。”说着,耶加德就动用龙息,直接平地起高楼,一颗颗自动滚成球,射击一样往厄卡修和莱纳那边砸。
厄卡修:………
莱纳:………
耶加德一人抵他们二人!
冰雪消融在菲克斯身上,温温凉凉的像极了耶加德的亲抚,他的身影还在雪球里穿梭,明媚的不知方物!
菲克斯轻轻一笑。
经隔千年才发现自己只摸索了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彷徨无措也许是基调,但在转身的那一刻,太阳已经和他共存,倒也不必对自己延迟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