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窗外只传来些许鸟鸣声，穆清归忍无可忍，正当他要驱使青冥剑时，却发现，手臂竟动不了。

“好了，道友可以继续说了。”

秦凝月抬手拂过穆清归的肩，笑道。

“忘了说，我这符啊，当它消耗过半时，便有了真言录的作用。”

穆清归低头，这才瞧见，原本那张符不知何时像是燃了一半，只余上面一半符文。

“这是何等邪法！？”

“道友不必惊诧，只是我仿造乾坤真言录，给符加了些功效，自然不是什么邪法。”

“乾坤真言录？！”

看穆清归眼眸瞪大，似乎是想到了，秦凝月点了点头道。

“是，就是道友想的那个。”

“就是那个只要使用后，便可让所用者说出真心话的法器。”

瞧穆清归拧眉屏息，秦凝月笑眯了眼，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继续聊了。”

“我再问一遍，道友为何如此执着于和我抢徒？”

“呃……此子，于我门派兴亡有系……”

门派兴亡？秦凝月回想原著，作为虐文女主，小崽子似乎算是走到哪里，哪里出事，难道这穆清归还是个叛出者？

不对，现下穆清归不知小崽子的特质，应当不是为此。

在脑海中迅速想了一番，秦凝月点了点头，颔首道：“嗯，继续”

“此子……噗！”

秦凝月正想知道更多，好继续推测时，却看躺着那人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上的经脉也混乱起来，秦凝月只得连忙扯下符道。

“穆清归你做什么，修为不想要了！”

“纵使伤了我这一身经脉，我也不会让有关宗门之事为外人知晓！”

“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道友若是要我这一身修为，或是别的什么，可随意取走，只是此事，我不会再说半分。”

秦凝月抬头，见穆清归眼神坚定，一字一句，灰败的脸甚至显出一分血色，她微叹一气，将人扶着躺下。

是了，她是世外人，也以自己的思维去看这一切。

还未想到，他作为门派中人，本就与她所受教育不同，他愿意为此秘密费了命，但她却不想因此便害人性命。

“穆清归，对不住。”

瞧着闭上眼，露出脖颈，意欲就死的人，秦凝月抬手为他盖上被子，轻轻道。

“往后你在逍遥宗的一切，由我负责。”

“至于救命之恩，我方才险些害了你一命……或是，平了。”

秦凝月说完，起身离去，却在快踏出门时，侧转头道。

“往后我不会再问你收徒之事，但我的弟子，我不会让。”

“若你能让她自愿跟你走，算你的本事，若是不能，她在我逍遥宗一日，也就是我秦凝月的弟子一日。”

走出药云峰，在快回到凌逍峰时，秦凝月蹲下身来，攀着身旁的石头，没忍住轻咳一声。

“咳咳……”

秦凝月抬手擦过唇角，瞧着指尖的鲜红，她默念着清尘决，将那半截符收入乾坤袋。

“看来以当下的灵力，驱使此符还是有些费劲，下次……不能随意中断了。”

“师尊！”

“咳咳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秦凝月抬袖擦过唇，转身将袖往后掩去，看着跑过来的团子，慢慢笑起。

“雁鸣，你怎么来了？”

“大师叔，说，师尊在药药风。”

“哈哈，”单手抱住跑过来的小团子，秦凝月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道。

”药，云，峰。”

“跟着师尊念，药，云，峰。”

“药，药云飞！”

“哈哈哈……”

“唔……时，时尊……”

捏了捏小团子的脸，听着她那完全不准的语调，秦凝月抱起她，走着道：“今日的字写完了吗？”

“嗯……写完了。”

“师尊，你病了嘛……药药峰，好苦的。”

“我上次……手心有小虫子跳，麻麻的，就是去了药药峰。”

听小团子说，秦凝月也便想起了，那是她第八次出去做任务时。

那时是夜半，小团子哼唧着，吵醒了贺鸢，听着小团子说手上有小虫子，贺鸢翻找了一通，发现完全没有。

之后，她便认定是小团子在和她玩，第二日找了一堆虫子，两人斗蝈蝈斗得不亦乐乎，忘了当日功课，这也使得后来两人在长老教训下，狂补。

直到秦凝月回来，才发现，除了她制定的计划，小团子也跟着初级弟子在练，这才练得手臂酸痛发麻，夜里疼得睡不着。

也就在此之后，秦凝月便不要求练剑了，而是拿起了书卷，教起了小团子认字，写字。

“小团子，你想不想要，再有一个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