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团子面露疑惑,看向贺鸢,秦凝月抚摸过她的头发道。
“不是因为贺师叔,是我要让你记住,疼的感觉。”
“修炼这条路,疼不会少。”
“我会教你少受伤,往后你也可以自己想一想,每次训练怎么少疼一些。”
“师尊……”
“好了,现在,你好好休息,等你的伤都好透了,我会教你。”
“嗯。”
摸了摸小团子的脸,看着这小小一个,又无比认真的人,她长舒一口气。
小团子,我会好好教你的。
半月后,考核日。
“阿嚏!”
不知道是谁在念自己,该不会是师尊吧。
贺鸢揉了揉鼻子,看了眼还未开的秘境,抓紧手里的灵力弓,蹲下看着小团子道。
“那个,小团子,我现在要进去了,你就在外面等,师姐待会就来了,我,我会很快结束的!”
“嗯。”
“师叔。”小团子慢慢说着,像秦凝月安慰她一般,小脸笑着道,“别怕。”
“哈哈哈哈,我,我才不怕,不就是几只妖兽嘛!”
“师侄你别看我没师姐厉害,我经历的可比你多了,肯定也能给凌逍峰拿个名次回来。”
“不是倒数名次就好。”
旁边一个似笑非笑的声传来,下一瞬,一个粉裳高挑的身影便站到了贺鸢身旁,拍了拍她的肩。
“卜师兄你——!”
贺鸢转过头去,看着提着一壶酒的卜义风,她完全没料到他的出现,猝不及防就被弹了一下额头。
“卜师兄!”
看贺鸢摸了摸额头,追着卜义风打闹起来,孔雁鸣忍不住眼睛弯弯,笑出声。
听到笑声,贺鸢用灵力弓绕过卜义风的手,一手把那半壶酒拿到手中道。
“你能不能有点师兄的稳重,在小辈面前就不能给我留点脸面吗?!”
“脸面?”
转眼,卜义风一个推掌,衣袂飘扬,在贺鸢不备时又将半壶酒抢回手中。
他仰头干掉半壶酒,抹过嘴道:“小师妹,上次是谁给宗门拿了个初级弟子的倒数第一回来,说起脸面,我们凌逍峰现在是没有这东西了!”
“啊!”贺鸢跳起来,似乎是想捂住卜义风的嘴,“那是,那次是意外,那次考核完全是因为,因为我走错了秘境。”
“对啊,进入了全是初级妖兽的秘境,直接吓晕了,结果最后还是师姐把你带出来的。”
“师兄!”贺鸢脸有些红,她看了看想笑不敢笑的孔雁鸣,又转头看向了仰头举着酒壶,似乎想要将最后一滴都喝尽的卜义风,转移话道,“师兄你怎么先来了,师姐呢!”
“转头,你后面呢。”
卜义风将酒壶向贺鸢身后扔去,酒壶飞出,稳稳落进了一只白皙的手心。
“鸢儿。”
秦凝月微笑着,摸了摸贺鸢的脑袋道:“我们的考核都结束了,鸢儿放心去,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师姐!”
“哎呀,师姐方才在秘境斩杀邪祟的时候就特别急,我猜啊,就是为了来看看我们的小师妹,到底能多给师门丢脸。”
“师兄你怎么就没和师尊一道出去历练呢,凭你这口舌,我看那些邪祟都能被气死大片了!”
“自然是师门有人让师尊不放心,怕丢了我们师门的脸面,所以才让我看着。”
“师姐,我觉得师兄和莫师叔练剑几年,剑术没有精进多少,说话倒是如出一辙。”
“都是这样让人火冒吗!”
“呵,”秦凝月看着走来走去的贺鸢轻笑出声,倒是从她这话想起了记忆里一个不善言语的人。
她拉住贺鸢的手,在她手心画了一道符。
“若是遇到危险,便运起灵力,这道符可以保护你。”
“哈哈哈!”
“这样便算考核失败了,我们的废物小师妹可要想好哦”
“你……!”
“等我出来,你就把你那些酒藏好了,不然,要是被我找到,我就全给你砸喽!”
“哈!”瞧着卜义风捂住了自己的酒壶,秦凝月点了点头,低头笑。
“我倒觉得可以。”
“师姐你怎么也想——”
“你这小丫头,趁着有师姐撑腰,我看下次师姐带师侄出去历练了,谁护你!”
“略略略,谁让你总是喝得烂醉!”
“中级秘境已开,请名单上的弟子依次进入。”
“空堪,李夭安,贺鸢……”
“师姐,叫到我了,我先进去了,你们可一定要在外面等我,我会拿到第一的。”
“嗯。”
“别一进去就考核失败了哦!”
“哼,我才不会!”
“师尊,我……我可以在这里练吗?”小团子看着不远处飘落的桃花眼睛亮亮,抿起唇道,“练,练剑法。”
看了看不知何时躺到了桃花树下闭眼假寐的卜义风,秦凝月道。“可以。”
坐在秘境外,瞧着落到自己涂写书页上的桃花瓣,秦凝月抬眼,一下就瞧见了不远处拿着木剑,练着初级剑法的小团子。
小小一个,却有模有样。
还有那躺在桃花树下,不知又从何处掏出了一壶酒,几乎与飘落的桃花融成一体的卜义风。
“嗯,剑尖再上挑一些。”
“不对,方才那剑力道偏了。”
“嗯,这次可以。”
祥和的场景像是梦一般美好,让秦凝月忍不住扬起微笑。
“咚!咚!咚!”
一道响彻云霄的钟鼓声响起,从大殿处传来,秦凝月抬眼往大殿望去,看到原本躺着的卜义风也睁开了眼。
“咔擦——”
“这是什么?”
掠过小团子时,卜义风听到了一声细微咔声,他手中拿着的,正是莫子音之前所给的护身灵石。
“这是莫师叔给的护身符。”秦凝月面色凝重,把自己收在储物袋的那个护身符也拿出来。
原本完整的玉石也从中间裂出了一条缝。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浮现出那个不敢确认的想法。
师尊他们……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