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认错的。”白颜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看来神树什么都没跟你说……大概是怕你还小吧。”

“等等——”菘蓝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所以你认识我母亲？”

“当然啦。”白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小殿下的母亲可是青丘帝君大人。我父母以前是帝君大人的部下——当然，我也是！”

她顿了顿，笑容慢慢收了回去，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数万年前，世界经历过一场巨变。真正的原因，只有神明才知道。后来很多神明选择赴死，化为光雨，反哺这个世界。那段历史，被称作‘灵雨期’。”

“但帝君大人没有死。”

“我当时被卷进时空裂缝，在里面飘了很久很久……后来才知道，帝君大人的神格碎了，散落在各个小世界。”

“只有把碎片都找回来，帝君大人才有可能苏醒。”

“而且，”她看着菘蓝，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如果放任碎片不管，那个小世界早晚会被碎片榨干，最后……化为灰烬。”

菘蓝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

听起来就很危险啊……很严重啊……

“那小白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

“因为小殿下是帝君大人的女儿呀。”白颜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的温柔。

空气安静下来。

菘蓝垂下眼。

她一直想知道母亲的事。可现在知道了，却是这样一个消息——沉睡不醒，神格破碎。

母亲看不见她长大。

她想见母亲。

至于小白说的那些……她好像也懂了。

“……所以我能做什么？”她抬起头，声音轻轻的，“去收集母亲的神格碎片吗？”

可是碎片都散落在小世界里，她怎么去？

“对呀。”白颜点点头，“至于穿梭时空的事，交给我就好。只要签订契约，就能开启鸿蒙空间——那是帝君大人留下的东西，连通各个小世界，还能自动感应神格碎片的位置，标记出来。”

“而且，”她轻声补充，“除了小殿下和帝君大人，没有人能打开它。”

她又笑了笑，语气柔和下来：

“知道这事很难一下子接受啦。小殿下可以慢慢考虑，不着急的。”

菘蓝点点头，却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

母亲的身份、神格碎片、灵雨期、鸿蒙空间……这些词一个接一个砸过来，让她有点晕乎乎的。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只安安静静的白狐。

要答应她吗？

如果真的答应了，就要离开百花谷，去那些完全陌生的世界，做一件听起来就很危险的事。

可如果不答应……

母亲就一直醒不来。

菘蓝抱紧了怀里的小狐狸，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没再说话。

窗外，月光正静静地落下来。

菘蓝只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终于从那种迷糊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床边。

那就先睡一觉吧。

菘蓝愉快的做出了决定。

不知道还会不会做之前那样的噩梦，但是噩梦也没有关系啊，她会想办法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