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宝碎裂的冲击反噬在她身上,菘蓝满身尘土,不断被劈飞,摔倒,再爬起。逸散的天雷烧得皮肤血肉模糊,她甚至感受不到更多疼痛。
堪堪十道天雷劈过,菘蓝身前已空空如也,却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折碎了似。攻击接踵而至,紧接着一柄锈剑擦过两颊插进地面。
菘蓝猛得后仰,踉跄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正恼是谁趁虚而入,便看到空间被掀起一角,后头藏着一对微微抖动的白色耳朵。
“小白?!”她心说。
“快用这个。”担心影响她,小白缩在缝隙里不敢离开。
菘蓝一下懵了,又结结实实挨了一道雷击。
“小白!你哪头的!!!”菘蓝顾不上多想,把铁剑往天上一举。
它百口莫辩,连忙解释:“我是让你往空间引,不是往自己身上引啊!”
“还能这样偷电?”
“……哎呀别问了!不会有事的,先偷了再说!”
咬紧牙关蓄力,电光火石间,暴烈的能量顺着剑身窜向身后裂缝——
“小心!”
紫蝶翩然而至,缈熵抬袖虚引,银色磷粉缠上光束,汹涌而来的雷电在掌前几寸骤然停滞。五指微微收拢,雷光却暴涨几分,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她神色一凝,指尖灵光化刚为柔,以身为轴卸去那股摧山断岳的能量。
小白远远躲在一旁避免被烤成焦狐,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左右张望,时不时大叫:“缈熵你没事吧!”“快快快下一道雷要来了!”“再往前点,不然小主人的屋子要被烧干净啦。”
时间流逝,雷劫间的间隔越来越短,一次比一次更急,一次比一次更重。铁剑被灼得滚烫,菘蓝双腿发抖,双手几乎失去知觉。
“小白……怎么样了?我撑不住了。”
缈熵缓缓吐出一口气,小白看向缈熵,见她点头急忙转向菘蓝:“好了好了!接下来只能小主人你自己加油了!”
“等等。”菘蓝叫住正要离开的小白,将开裂的铁剑扔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柄剑哪来的?”
“就,宝库里随便翻的啊。”
“?”
要知道,鸿蒙空间里都是娘亲留下的好宝贝,即便这看起来只是一把不起眼的铁剑。菘蓝心疼得不行,骂骂咧咧地想把剑捡起却只听见小白的大叫声。
眼前白光一闪,她被雷劈了个正着。
山下人头攒动,方圆几里,不知不觉聚集了许多人。数道神识试探着靠近,触及劫云恐怖的威压后转身遁逃。
“如此威势,莫不是哪位大能在此渡劫?”
“我想也是。别靠这么近,万一被波及可连灰都不剩啦。”
“快看快看。”
低语被吞进风里,雷声渐歇,山头凹进一个深坑,浓烟滚滚。赵心慈和唐柏一左一右急匆匆跑来:“她们不会有事吧?”看桴桑心情颇好的模样,心下了然,在深坑边上张望。
细微的动静传来,碎石中钻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婴儿,身体呈半透明状,咿咿呀呀的比划什么。
——那分明是渡劫成功后的菘蓝。
除了痛,菘蓝再感觉不到别的什么,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问候刚刚毫不留情的劫云。
忽的,阴影挡住了光芒——劫云去而复返,在半空中打了个转,闪电却不偏不倚砸在菘蓝额头,她浑身一麻,晕死过去。
劫云得逞后心满意足,摇身一变,云层翻涌,灵气聚集,化作雨水淅淅沥沥洒下。水珠在婴儿皮肤化开,焦黑的死皮脱落,伤口愈合,重塑肉身,痛楚也随之烟消云散。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新生的肌肤洁白无瑕,体内灵力澎湃,远超以往。
她做到了!她们都做到了!
菘蓝躺在地上,不禁发出活着真好的感叹。侧头看向对山同样躺下的慕妡,双手隔空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