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小白躺在地上，看样子累得不轻。

菘蓝没接话，灵力破开干裂的土层往下延伸。

扑通……扑通……

难以察觉的某种波动同灵力相互呼应、碰撞，化作一道流光向前方奔去。

耳朵从头顶冒出，她仔细辨认着方向“找到了。但……”

菘蓝站起来，一路摸索河岸。随时拾起快石子在地面画出了灵脉的走向。

“这里……前面还有，左边也是。”波动忽大忽小，似乎不只一条灵脉，弯弯绕绕，一不注意便会丢失方向。

它们遭受了什么？

跟着绕了几个大圈，菘蓝回头看向自己的杰作眼花缭乱。

“喂——”

菘蓝赶忙抬头。

小白在山头俯瞰画出的痕迹，扭曲的线条毫无规律，看不出个所以然。它伸出一只爪子将图刻印在空中交给菘蓝。

这走向倒是有些熟悉。

“你说这像不像一条龙？”小白一拍爪道出真相。

菘蓝恍然大悟。

“我们的起点在正中间，如果要找源头肯定是这里，”爪子指着不远处的高山：“龙眼。”

“小白！没你我可怎么办呀。”

“啊啊啊别晃了别晃了，要晕了……”

菘蓝可不听，拔腿片刻就跑到山下，很快照葫芦画瓢推断出其他两条灵脉的位置——向山内延伸。

起初菘蓝不信，手脚并用地翻过山头，后面只有一片荒芜。小白被菘蓝晃的七荤八素，在她怀里半眯着眼：“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既然三条灵脉都通向这，我们想找的地方当然在山里。”

“要把山砸了……？”菘蓝迟疑。

“怎么可能？！”

“哎呀我开玩笑的。”菘蓝轻敲山体，发出清脆的响声，这里面肯定有空间。这次难得运气好，她顺手摸到一处凸起，按下山体便剧烈震动起来。

真的有暗门！她沉浸在偷懒成功的喜悦里。

里面空间不小，两侧打通的瞬间，冷风携逸散的灵力碎片打在菘蓝身上。

是娘亲的气息！

她还没激动完，雾气扑面而来，耳边随即响起微弱的呢喃声。

小白弓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来了。”

“是她吗？”

“终于……”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许多人在争辩。

她揉了揉太阳穴，试探道：“你们好……？”

咳咳。不知谁轻咳一声，周围安静下来，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突如其来的寂静有些唬人，但这里是灵脉聚集之处，她并未感受到威胁。

“我是菘蓝，您认识我？我是来找我母亲的神格碎片的，我想……她应该就在这里。”

沉默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开口：“你说得不错，你母亲的神格碎片的确在这。”

是灵脉在说话吗？还好她没找错。菘蓝放心不少，却没忘了另一个目的：“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灵脉怎会枯竭至此。”

沉默了一会儿，另一道尖锐的声音忽然出现：“因为这块碎片。”

“什么？”菘蓝以为自己听错了。

“碎片落下来时还带着残存的威压。这片天地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神力，我们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它枯萎。天狐大人的神格，即便是碎片，也不是我们能遏制的。能量渐渐消散，世界与她岌岌可危。”

第三个声音娓娓道来，声音很轻，感觉随时要消散似的：“天狐大人于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碎片消散，便用仅剩的力量维系着它。”

“也因此，世界无法恢复。”

……菘蓝攥紧了拳头。

没想到母亲的神格碎片会对小世界产生这么大的影响。真相令她有些难以接受。

“对不起……”她下意识道歉：“如果碎片消失，这里就能恢复原样吗？”

“会的。”

既然如此，她应该尽快把碎片带走，也算是两全其美。

低沉的声音感觉到菘蓝的失落，安慰道：“你不用感到抱歉，孩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跟我们来。”

未出口的话被悄悄咽下，菘蓝不再言语，随指引来到空间中央。碎片被厚重的灵力裹在中心，暖光落在菘蓝身上。菘蓝做势抚摸，灵力托起碎片至半空，视线却看着后方。

一股微弱的力量藏在里面。

“殿下能感觉到吗？这是一条新生的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