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晌午,节目组的雇的船就过来接他们下岛。
直播结束后,工作人员回收着散落各处的摄像头。
好在节目组也没那么不做人,给每个嘉宾都准备了淋浴间和换洗的衣服。
郁林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的干干净净,确保没有一粒沙子后换上新衣服,这才感觉舒服许多,吹干头发到甲板上的时候发现祁闻野也在甲板上。
海风吹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蓝色的海的广袤的天空在此刻沦为他的背景板。
“你这样会头疼的。”
郁林走到他身边“屋子里不是有吹风机?”
“头发太难吹了,麻烦。”
“为什么留长发?”
郁林自认为和他熟络不少,有的问题问起来也没那么禁忌和越界。
“很有辨识度啊。”祁闻野捻了捻还在滴水的发梢“很容易被人记住的。”
郁林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毕竟明星都需要一些特征来让人有辨识度和记忆点。
“刚刚玩了那么久,会头疼吗?”祁闻野按了按郁林的帽子“别让风吹走了。”
“谢谢,不会疼。”郁林斟酌了好几下,也没把想问的问题问出来。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郁林,我们是朋友了,对吗?”
看见郁林犹豫的点了头,祁闻野才松了口气“这才对,所以,你有什么问题?”
“你好像很了解我?”
祁闻野并不意外,甚至是笃定郁林会在无人处问他这个问题。
“因为……”祁闻野深深的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的样子印进脑海里“我是你的粉丝。”
这是郁林没预料到的答案。
“我的粉丝?”
“很奇怪吗?”祁闻野眸光晦涩“你出道的时间,每一部戏,每一部路演,每一个综艺,我都知道。”
看过你的籍籍无名,也看过你的意气风发。
郁林读不懂他眼里复杂的情绪,只觉得要被那汹涌的感情灼个对穿。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祁闻野这么一个家喻户晓的影帝,会是自己这么一个小演员的粉丝。
祁闻野像是看透他心中所想,轻声开口:“郁林,你不普通。”
郁林垂着眼,没吭声,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祁闻野,我不是好人,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面对郁林忽如其来的“反悔”祁闻野也没感到多惊讶,像是一早就预料好的。
“你怎么确定你不是好人?”祁闻野没急着证明什么,说起了别的事“在《长春风》里,你为了保护群演,和领导谈判让他给群演买保险,在《九歌》里为了保护女演员的隐私,受着冻也把大氅给素不相识却衣衫单薄的她,柳希也说受你一路照拂,包括这次综艺,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不是好人。”
不曾为人知晓过的许多细枝末节的事,祁闻野都记得,郁林张了张嘴,反驳他“那是我装的。”
话一旦开了一点点口子,就有办法说下去。
“我生性冷漠不近人情,那只是我的人设。”
“可我觉得君子论迹不论心。”祁闻野毫不动摇“郁林,既然没做过冷漠不近人情的事,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粉丝,那我是能说,你对我的偶像滤镜太重了。”
“我是你的粉丝这件事让你很为难吗?”
“我不想蹭你热度。”
“我和你是朋友。”
祁闻野重申了“朋友”二字,“朋友之间,不讲热度和利益。”
“我不要你这样的真心。”郁林不敢再看他,别开眼“朋友又不是长久一世的。”
“为什么不要,郁林,你讨厌我吗?”
郁林听着他略带委屈和受伤的话语,说不出什么硬话,只能不吭声。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郁林,不讨厌我,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会珍惜的。”
“随便你。”
祁闻野很早前就看透看他了。
嘴硬心软的家伙。
两个人谁都没离开甲板,共同欣赏着大自然的蓝天白云,快靠岸的时候,郁林想起什么,扭头看祁闻野“你说我们是朋友,那你的狐狸玩偶可以给我看看吗?”
“可以。”
郁林想过他会拒绝,或者找话题搪塞过去,但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
毕竟那算是私人物品,甚至是有秘密的私人物品。
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他看?
“可以?”
“嗯,我们是朋友啊,你想要什么看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们的东西是共享的。”
听起来怪怪的,但是郁林也没往深处想。
但凡这里有第三个人,听见祁闻野这话都得想想祁闻野是不是心怀不轨。
这说的是朋友,还是伴侣?
郁林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和祁闻野那件弄脏了的外套都装进袋子里,下船后见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开着车停在外围,和祁闻野还有孙导打了个招呼就先过去了,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后备箱里,也没开车门,转身又去祁闻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