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三栋都是郁林的房子。
郁林名下房子虽多,但长居住的,只有这里和老宅。
谁会有这么详细的消息?
还是说只是在赌,赌他今天住在这里?
是谁要放火害他?
“救命……”
稚嫩的童音响在耳畔,凄厉沙哑的声音的几乎要刺穿郁林的耳膜。
周围人的脸上只有对火势的焦急和担忧,好像没人注意到这声刺耳的呼救。
“有人。”郁林顾不得手上的伤,拉住刚过来的祁闻野“祁闻野,有孩子,我听到有孩子在哭!”
祁闻野刚刚和郁桑碰过面,郁桑清点过人员,没有缺漏的。
“救命!”那孩子的哭声还绕在郁林耳畔。
“谁来救救我!”
“救命!”
“好痛!”
祁闻野见郁林状况不对,快速扶住他,想把人拉出人群,远离这场大火。
“郁林,没有疏漏的人员。”祁闻野扶着郁林纤细的腰大步往远处走“郁林!”
“祁闻野。”郁林唤了他一声,然后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
“救命!救命!”
郁林又回到那座荒芜的木屋,但现在,那个木屋正燃着熊熊烈火,四周的草木都被灼烤着,火势一点点扩大,大有烧山的势头。
郁林一点点的避着火,想往屋子里走,想看清是谁在求救。
但火太大了,郁林看不见人,在发现这股热气不会灼伤到他之后,就试探着去拉门。
“轰——”
一声巨响,门整个塌下来,郁林躲了一下,哪怕猜测自己是在某段记忆或者是梦里,也下意识的怕被这个带火的门砸到。
滚滚浓烟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股劲的往外冒,里面的情形还是被浓烟遮盖的严严实实的。
郁林捂着口鼻在一边站了一会,刚准备进去,就看见一个小孩背着另一个小孩一瘸一拐的往外跑。
郁林蹙眉,抬脚想追上去,但却被一股吸力往回拉,掉进无边黑暗。
郁林在醒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洁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了。
“醒了!”郁桑按了呼叫铃,轻声的喊着郁林的名字:“小林,是哥哥,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哥……哥。”
郁林感觉头好痛。
什么哥哥。
不是这个哥哥。
不对。
但无论如何,郁林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不对。
记忆的缺失让他感到痛苦万分。
心脏像是被操控,剧烈的疼痛爆开来,又顺着血液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小林!”
监护器发出警报声,医护团队赶过来,先给郁林扎了一针安抚剂。
郁桑见郁林慢慢睡过去,转头问医生:“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
“病人以前有过火灾经历吗?我们初步判断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常说的PTSD,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这样……麻烦医生了。”
祁闻野捂着脖子上的纱布,在门口的时候和医生碰上,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人醒了?”祁闻野进门,却发现郁林还是睡着,和他离开时没什么区别。
“刚刚醒了,醒来状态不对,医生给打了安抚剂。”郁桑看着郁林瘦削的小脸“PTSD,这么多年了,明明记忆都没了,还是不行。”
祁闻野看着郁林手背上的针孔,柔软的心脏酸涩到极点。
“你……去提取腺液,医生怎么说?”郁桑看着祁闻野“如果郁林……”
“目前没问题,”祁闻野轻轻握了握郁林的指尖,很快松手“先这么治着吧。”
“那你呢?你的身体,受得住吗?”
“如果有一天,郁林的腺体彻底没办法治了,要做腺体手术做beta的话,那我和他一起。”祁闻野眷恋的看着郁林“我希望不会有那一天,我希望他健康,平安。”
郁桑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和祁闻野,只能不断的重复着。
“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
郁林睡了很长的一个觉,也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在梦里看着一个小孩迅速长大,直到长成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孔。
郁林眼睫微颤,睁开漂亮的双眼,像是孩童般懵懂的打量这个世界。
最后,郁林目光落在旁边的祁闻野身上。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