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稍一示意,旁边的随侍马上将大锦盒捧给了李云蝉。
李云蝉接过去急忙将锦盒打开,顿时两眼放光,连连赞叹,紧紧盯着那盒中宝物,恨不得囫囵个的直接吞到肚子里。
那李云蝉原来也只是想能占便宜就占便宜,眼下看这位财大气粗的穆家公子肯放下.身段将就自己,自然愿意借坡下驴。
更何况薜江错一世清寡,难保那秘宝的传闻不是假的,先攥着眼前的实惠再说。
打定了主意,他满眼含笑,一脸诚恳地对穆金说道:“既然穆公子都为这位姑娘开脱,老朽若是硬要索取,便是强人所难了。”
他看了晁云一眼,“也罢,权当是送给小辈的礼物了。老夫还有余事未了,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说完,也不等其它人再说什么,匆匆捧了锦盒,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远了。
一等李云蝉跑了,穆金的眼底忽然浮起一抹笑意,看着晁云道:“二当家的,我们又见面了!”
晁云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也在这里?”
穆金一挑眉,笑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晁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皱眉道:“你在跟踪我?”
穆金哈哈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我家祖宅就在这城里,若说是跟踪,倒更象是二当家的追踪我而来吧?不过还要谢谢这位‘鸣蝉’先生,果真是所到之处,聒噪不已。”
晁云恨了一声,“不知廉耻的老匹夫!你干嘛要成全他?”
穆金轻蔑一笑,“贪财凌弱之徒,懦弱无能之辈,这种人,不足挂齿。不过是因为做了几年前朝的老臣就到处炫耀,仗势欺人、以老卖老,活成了如今这番模样,也是可悲。想当年,这李云蝉也是个勇武的朝臣,要不是他贪婪成性,死性不改,他那兵部的侍郎还能多做几年。到后来贪收兵饷,东窗事发,被朝廷罢了官,抄了家,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次权当是接济他了。”
晁云恨意未消,“你出手倒是阔绰。”
穆金笑道:“一个无用的摆件而已,只当积德行善了。二当家的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我说,莫说这一个翡翠摆件,你就是想要那金山银山,我也一准奉送。”
晁云撇了他一眼,“我要那么多金银干嘛?”
说完,也不理穆金,提着剑径自走回了自己的卧房。
回身一看,穆金竟然如影随形地跟在身后。
晁云忽然起了烦燥的心,不客气地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穆金看着她却轻轻一笑。
“二当家的,我如此费尽心力地助你解困,还不能讨你一口谢酒喝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
晁云看了他一眼,一拉桌边的椅子,兀自坐下,这才拿眼一扫穆金,“说吧,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穆金却不答话,只一招手,旁边的人早把店小二又招了来,吩咐了一大桌子酒菜。
“二当家的,”穆金驱散了旁边的随侍,亲手给晁云斟上一盏上好的竹叶青,“你我虽非世交,但也算旧识,这一盏,我先敬二当家的此次出门一路顺风顺水,无往不利。”
说完自己先干了一盏。
晁云看着他没接话,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穆金笑着赞道:“二当家的好酒量。”
接着又敬过来第二盏、第三盏,晁云都照单全收。
穆金奇道:“二当家的原来是千盏不倒,果然是女中豪杰。”
晁云哼笑一声,心说:这点酒算个屁,都不够我赛牙缝的!
“穆金,”晁云忍不住打断他,“我是个直性子,你只管把你肚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拉直扯平,尽数倒出来就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穆金轻声一笑,似乎想了想,看着晁云的眼神别有深意。
“二当家的果然坦荡,那我就......直说了?”
晁云认真地看向他,忽然见穆金隔着桌子探向她,一挑眉,浅声道:“二当家的,其实我这酒里,是下了药的......”
晁云一愣,忽然感觉心口处一阵恍惚,旋即便感觉身.子发软,象是坐不隐这椅子,一直想往下坠。
晁云心里一沉,眸光瞬间冷下来,盯着穆金慢慢地道:“穆金!你怎么敢!!......”
“二当家的,”穆金却不为所动,目光复杂地看着晁云越发散乱的眸光,“父命难违,我这也是逼不得已,对不住了.....”
晁云深喘口气,强压住内里沸腾的睏意,撑着桌角,一字一顿地对穆金道:“就凭你?!”
说着话抬手扫落面前的杯盘,提起“赤月”,冲着穆金便刺了过去。
穆金跳开一步,只稍一侧身便躲了过去,盯着晁云渐趋凌乱的身形,却并不进逼。
“二当家的!”穆金一边躲闪晁云的剑气,一边着急地辩解道,“我本无意加害,我只是想要你手里的这把‘赤月’,你把它给我,我便放你出去,怎么样?”
“放.屁!”
晁云气得柳眉倒立,恨不得将穆金一剑洞穿!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几次都让穆金轻松躲了过去。
可恨的是穆金还在那里不依不饶,言辞凿凿,絮絮叨叨,但是他都说了些什么,晁云却一句也听不清。
她只感觉头昏目弦,身.子重得象是要脱离自己就地倒下,她要用全部的毅力才能掩饰自己的力不从心,那扇门近在咫尺,却看起来遥不可及,她几次想冲出去,最终都被穆金给生生拦了回去。
两下正在胶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穆金的神色一变!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
晁云强撑着一线清明,抵着灭顶的睏意,隔着穆金模糊的身影,恍惚看到一道凌厉的身影破门而入!
可惜,她实在是太睏了,最后只来得及听到穆金一声惊叫,便再抵不过这睏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