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是祭品。”卫霖说。
这点几人没有异议,村民们恶意的视线实在是太明显了,想不忽略都难。
“根据这两天找到的线索以及从村民口中得出的消息,我做了个猜测。”卫霖说,“这个村子可能受到了诅咒,就像秦观复和白宁崇那样,人会慢慢变成泥俑。为了对抗这种诅咒,村民们开始建佛像、做泥俑。”
卫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想诅咒多半跟李大善人脱不了干系,毕竟制作泥俑的技术是李大善人传进来的。”
“那孩子呢?这个副本名字叫做童俑,而人俑村又没有孩童,我觉得关键点还是在人俑村没有孩子这件事上。”白宁崇说。
秦观复出声,“人俑村不是没有孩子,而是这些孩子都死了。我们在外围发现的那块红土地,村民用来制作泥俑的泥...”
秦观复想起那场面,又开始反胃了。
“其实有一点我一直想不通。如果制作泥俑的土需要鲜血染红的话,那么最先死的应该是老人,最后才会是孩童。而人俑村却反了过来,就算有一家自私,也不可能挨家挨户都是这样。”卫霖说着,思路也清晰起来,“除非只有孩童血染红的泥土才有效。”
分析到这卫霖又卡住了,为什么只有孩童的血有效?她总觉得其中少了什么线索。
“这个村子一开始信的是河神,甚至有送祭品的传统,后来因某种原因改拜佛像了。”秦观复说,“最后一次给河神送祭品是在三十年前,祭品叫李素兰。”
这个名字一出来,卫霖和白宁崇两人皆是皱眉沉思。
白宁崇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姓李,这李家到底搞了多少东西!”
卫霖推测,“李素兰和李大善人可能有关系。”
“李素兰就是李大善人。”
三人齐刷刷看向开口的怀兮,不等三人反应过来,怀兮继续说,“李素兰当年被当祭品送入河中,很可能没死。”
“那她为什么还回来?还教给村民们这门手艺。”白宁崇回咋舌,“她也太善良了。”
“关于李素兰为什么会回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心善,回来帮助村民发家致富;另一种则是她不得不回来。”
秦观复:“不得不回来?”
怀兮继续道,“村长说李大善人有两个孩子。村里没人见过那两个孩子,晚上却会传出哭声,甚至需要人血。你们觉得这像什么?”
卫霖想了想,“泥俑。”
“李素兰回来,八成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她的两个泥俑孩子需要小孩的血。于是她想到了这里,这个逼着她去死的村子。”
怀兮觉得这村里的小孩也挺惨的,先是被李素兰盯上,后又被融入土中做成泥俑。
“后来事情败落,外加她财产太吸引人了,于是村民们将她赶出村子,她掉入河中摔死了。”怀兮说,“这是前村长的话,你们可以斟酌着相信。”
见三人还在回味这个故事,怀兮话锋一转,“但说实话,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村子里的一切都跟我们无关。”
怀兮说完这些,也不管三人迷茫的神色,起身离开了。
卫霖思考片刻,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因为她来到了人俑村,人俑村又极为古怪,所以她下意识要探寻人俑村背后的故事与行为逻辑。
但她在副本里的身份是什么?
副本一开始就告诉她了,来人俑村做调研的工作人员。她根本不需要关心人俑村的故事,那跟她无关。
想到这,卫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找不到通关线索了,因为她一直努力错了方向。
.......
怀兮这两天走到哪都要拍照,她的相机里已经有了不少照片,可系统仍旧没有提示。
她拿出那份合同,合同上一条规定特别显眼。
[看完人俑村的特色活动后才能签署合同。]
特色活动指什么?
祭祀。
怀兮把合同塞回去,这是非要她留下来看完祭祀的意思啊。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另外几人也是这样。
傍晚,李英拿来五个未上色的小泥俑递给怀兮等人。这五个小泥俑的脸跟玩家们一模一样,衣服也一样,简直是玩家们的缩小版。
怀兮抬眼,李英哆嗦了一下,说,“这是祭祀的仪式,你们需要带着替身泥俑去参加。村里所有人都会带着自己的替身泥俑去参加祭祀。”
卫霖仔细打量手中的泥俑,泥俑也静静看着她。看久了,她竟觉得泥俑就是自己。
卫霖摇摇头,将这种想法甩出脑袋,“这泥俑有精神污染,你们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