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兮走过交界处,下到二楼。
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贺炜和顾南意对视一眼,也跟着下去了。
住院部大门上了锁。
顾南意昨晚就来过这里,她提醒怀兮,“大门上的锁一般道具打不开。”
说完她就看见怀兮掏出一大串钥匙开门。
贺炜小声地问顾南意,“那是护士的钥匙吧,她从哪弄来的?”
顾南意摇摇头,“不知道。”
贺炜:“你说我们去借她会给吗?”
顾南意跟他拉开点距离,诚恳建议,“你可以去试试,别拉上我就行。”
住院部大门外阴风阵阵,下午挂上去的护士尸体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没欣赏到自己作品的怀兮有点伤心,决定回来时再挂点东西上去。
她往后瞥了一眼,后面那两个萝卜也跟着她出来了,还不关门。
怀兮看着最后出来的贺炜,“不关门?”
突然被搭话的贺炜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啊?啊,要关门的吗?”
“我所谓,看你们。”女孩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语调愈发轻柔,“说不定过会回来,你就可以开饭了呢。”
饭...
贺炜突然想起食堂饭菜里的那些断肢,背后一寒,连忙用锁把门拴上。
“啊,真可惜,看来你不想吃自助餐。”背后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遗憾。
贺炜:……
谁想吃那玩意!
去食堂要经过小树林,明明那么大的风声,却吹不动这些树木。明明没有月亮,树影却越拉越长。
顾南意突然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地上的影子似乎在移动。”
贺炜之前没注意,听到顾南意的话他才认真打量,“好像是跟我们进来时不太一样。欸,她人呢?”
怀兮一直是走在两人前面的,此刻却不见了。
顾南意也没看清怀兮是怎么消失的,她余光瞥向贺炜,呼吸一窒。
贺炜注意到她的神情,慢慢抬头。红色的衣服遮住了贺炜的视线,缠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唰地一下被吊在空中。
“我去,这什么玩意?!”
贺炜拿出一把剑,斩断缠绕在身上的红布,掉了下来,跟顾南意背对背面对小树林里四面八方的攻击。
“抬头看上面。”
贺炜闻声抬头。
只见小树林里的每棵树上都挂着个红衣人,他们就像是树木结出的果实,沉甸甸的压弯了树枝。
而现在,这些树木想要两人作为养料。
树林里的沙沙声不停,树枝交错纵横,连在树枝上的红衣人试图抓住那道身影。不过瞬息,这些树枝就被砍下来了。
离开了树木的供给,树枝和上面的红衣人很快就化为灰烬。而后又有新的树枝生长,循环往返。
怀兮很快就意识到这样不行,她一边躲避着树枝和红衣人的攻击,一边在树林寻找着什么。
很快就让她找到了。
那是一棵很矮小的树木,光秃秃的只有树干。不仔细看的还以为是谁插进土里的棍子。
眼见怀兮发现它,树棍拔腿就跑。
怀兮直接把它砍成两截。
两截树棍在地上蠕动着,怀兮瞧这玩意也不像是会说话的样子,正准备上前补两刀。
空中却落下数道红衣身影,这些红衣人并没有攻击怀兮,而是对地上的树棍表现出极大的恨意,它们争先恐后地分食了树棍的力量。
树棍消失后,树木就静止了。红衣人不再受树木的控制,它们齐刷刷转身,烧痕遍布的脸上渐渐恢复了本来的容貌。
青色浮肿的脸庞,空洞的眼眶。
怀兮很热心地跟它们打招呼,“各位晚上好啊。”
红衣人整整齐齐地攻向怀兮,那张诡异的脸上透出渴望贪婪的神色。
怀兮活动了一下手腕,提着镰刀就冲上去了。
这些红衣人不会再生,对怀兮来说,解决它们可比树木轻松多了。
再经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后,红衣人们终于从对活人的渴望中清醒了,它们罕见地感知到了恐惧,纷纷想逃离面前这个杀神。
但那个杀神就挡在它们面前,想逃跑的都被杀掉了。
杀神还笑嘻嘻地跟它们聊天,“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们,出个鬼跟我说说话呗。”
红衣人们推三阻四,最终一个小女孩模样的鬼怪被推到怀兮面前。
“你叫什么?”
“小红。”
鬼怪小女孩拉着个脸,她这会怨气很重。好不容易摆脱了树枝的控制,却又碰上个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