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丹拎着月饼到餐厅包厢的时候，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半小时。

美女服务员热情地说对面的男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不过这并不影响男人的心情。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嗯，技术上目前是没问题，主要看市场……”

“…是，是，实用性确实是个难题，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这东西值钱的是算法……”

男人清冽的声音断断续续，丝毫不介意通话内容被对面女人听去。

“是冯小姐吧，你好。”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终于不慌不忙收起手机，笑容谦和。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人什么德行，她险些要被骗过去。

“陆展，你这样有意思吗？”冯丹咬着唇角的嫩肉，圆圆的眼睛瞪着他。

见她气得满脸通红，男人终于满意地挑起薄唇，袒露出原本肆意的模样，“有意思，怎么没意思？”

“不是让你给我好好呆着？就这几天功夫，你就跑来相亲？”

“你可真行啊。”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点了根烟，烟雾弥漫，他兴味盎然地等着她解释。

要不是他留了个心眼，这女人就和别的男人相亲了。

好得很呐。

冯丹望着他这张格外好看的脸，浑身有些发抖，即便她已经很努力克制，可那份抗拒仍旧让人无法忽视。

包厢里一片沉寂，她仿佛听见自己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

“我们，不合适。”顿了半晌，她终于开口，目光看向别处。

男人闻言却笑了，把玩着打火机，——打开——合上，——打开——合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他笑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嘲讽，“总不能是床上，我看你也挺喜欢的，不是么？”

冯丹有些害怕他这幅模样，可事到临头，她也躲不掉了。

“...我们身份不合适。”她觉得羞耻，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可对面的人却偏要她直面这种羞耻。

“我们差距太大了，而且.....”眼见得男人脸色越发阴沉，她紧接着又说，“我是你表弟的前女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若蚊蝇，但这才是她要说的。

她是他表弟的前女友，他们这样算什么？

话音刚落，男人手里的打火机就被狠狠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光洁的地板被砸出了个坑。

......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李淑惠正在厨房帮忙，听见女儿回来了，探出头来。

“小丹，今天那个小陆怎么样啊？”显然还没意识到今天的相亲根本是一场鸿门宴，她口中的那个小陆，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可这些冯丹都不能告诉她，只能应付道：“一般吧，就是不知道人家条件太好，只怕看不上我。”

李淑惠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看，手里摘菜的动作不停，“看得上，哪儿能看不上。”

脑海里男人阴冷的脸一晃而过，冯丹勉强笑笑，“人家条件太好了，我这种普通人就不要去做梦了。”

陆展今天似乎是真的被她气急了，竟然直接就走了，什么话也没说。

她轻吁了口气，心里竟多了些劫后余生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