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如死一般沉寂。

陆展盯着眼前的冯丹，在她一汪清泉般的眼眸里看到自己冰冷麻木的脸。

今天的她那么美，就像静静在夜晚绽放的百合，诱人沉迷，让人想死在她身上。

她的身子明明那么柔软娇嫩，可为什么她的身段那么硬，不肯为他臣服？

她的唇瓣明明那么娇艳，长得那么符合他心意，伺候得他那么舒服，可为什么这么一张漂亮的唇能说出那么无情的话？

“你再说一遍。”又过了不知多久，陆展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如过往冷静自持，可他的手却在发抖。

“你再说一遍，好好说，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知道她，在给她认错的机会。

他向来宽宏大量，他会原谅她偶尔犯错。

当然，只是偶尔。

可怀里的女人却仿佛下定了决心，倔强地看着他不肯低头，“陆展，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陆展看见她冷冷问道：“不能再哪样？”

“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了。”冯丹眼里的泪静静地往下淌，虽然哭着，但并不影响今晚的妆造，她还是那么美。

那么美，那么温柔。

可就是这么一张温柔美丽的脸，它的主人薄情又寡义，执意要跟他一拍两散。

他的怒意来得凶猛又尖锐，如深海巨浪一样撞击着他的身体，摧残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所以你是要和我彻底划清界限？”他又说，抓着冯丹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倍。

看着她脸上隐忍的表情，和从前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模样。

“我对你还不够好么？”想到这里，他冷笑出声。

冯丹害怕地抓紧裙摆不敢说话，努力克制着身体因为惧意产生的战栗。可她那副模样落在陆展眼里，比说了什么更刺眼。

陆展面无表情，一把将她推开，讥讽打量着她：“好，我答应你，你滚吧。”

冯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答应，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愣在原地。

“怎么？不想滚是吧？”不过眨眼瞬间，他又露出恶狠狠的模样。

她犹犹豫豫地想做最后的确认，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陆展气得发笑，觉得真是当好人当太久了，让人踩到脸上撒野。

“砰”的一声闷响，他踢翻梳妆台前碍事的凳子朝她走来。

冯丹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身体也随之紧绷，像只受惊的小鸟。

“冯老师，我劝你要滚就赶紧滚，不然.....”他突然靠近，瞬间掐住了冯丹的脖子，猛地收紧。

“呜.....你.....”

“你....疯了.....”

冯丹剧烈地挣扎，可女人的力气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陆展的手越来越紧，她感觉自己要死了，要死在陆展这个疯子手上了。

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让她又闷又晕，拉扯他的手也越来越无力，她看着陆展那张近在咫尺俊美的脸，眼泪再次溢了出来。

陆展残忍的笑着，这算什么疯子？真正疯的事，他还没做呢。

眼见她似乎真的要晕了，他又狠狠将她推开。冯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淡漠：“还不快滚。”

再度呼吸到新鲜空气，冯丹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听见他真的要她滚，连忙哆嗦着起身去找自己的挎包和衣服。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陆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说。

冯丹知道他是真的放自己走了，不敢多留连连点头。她发誓，她再也不会出现在陆展面前，更不会和陆展再有牵扯。

去卫生间换上自己的衣服，拿上自己廉价的挎包，冯丹捂着脖子小心翼翼地离开，不敢发出一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