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的资料上没有和福利院相关的记录。”

“……老师您可能不知道，南区有很多不正规的福利院，没有注册，也没有录入系统。”

因为南区的流浪儿童和孤儿实在太多了，连政府都管不过来。

无从辩驳的理由，反倒是他的话里有地域歧视的风险，但Null选择无视风险继续追问：

“你的资料上也没有初中记录，所以你在福利院待到了十五岁？你的异能很稀有。”

尽管根据她的描述，它实际上很普通，但也不妨碍她现在站在南帝国最高学府的一间办公室里。

似乎是被人点破了难堪的事，Lior小声地回应：“是这样的，在十五岁之前，我的异能还没有确定，无法申请正规的学校。”

的确有这样的情况，尤其是在南区，异能检测的手段较少，也很容易出错。

“你可以走了，祝你拥有愉快的一天。”他用了联盟官方的祝福方式，“我会保留你的最高分。”

“……好，谢谢老师。”

Lior如释重负地转身，手搭在门把上，正要拉开门，身后又传来Null的声音：“下次看清楚再拉黑，这不是一个好的行为。”

的确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她叹了口气。

Lior拉开门，几乎是逃了出去。

Null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拧开盖子，发现水已经凉了。他没喝，又旋紧了。

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学生很擅长编织正确。

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无从指摘，也因此无从可信——哦，像Flint那样的蠢货可能会信。

总之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她会想出一百种滴水不漏的答案。

Null打开终端，翻了翻通讯录，点开一个名字。

勿扰模式：你班里有没有叫Lior的学生？

过了大概二十秒，对面回复了一句不搭嘎的话。

你随意：哟大名鼎鼎的南帝国瑰宝还会主动找我

Null皱了皱眉，忍着恶心继续问。

勿扰模式：有什么问题吗？

你随意：当然有问题

你随意：你吃错药了不仅关心我还关心起学生来了

勿扰模式：我怀疑这个叫Lior的学生接受过反审讯的专业训练，且伴有隐瞒高级精神系异能的可能。

你随意：？

这回轮到Flint皱眉了：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勿扰模式：你以前在军部见过这个人吗？

你随意：你那边查不到她的底？

勿扰模式：查不到。

勿扰模式：我已经辞职了，你不知道？

你随意：知道啊 所以你现在是在天命学院

你随意：学生最多也就二十出头进军部年龄都不达标

勿扰模式：你们不是有专门招收儿童的训练营吗？

你随意：她在我的课上表现还行但跟训练营出来的比还是差多了

勿扰模式：确实，从你们那出来的能不能正常说话都难说。

你随意：过分了啊

你随意：要论迫害儿童我看你们研究所才是一把手吧

勿扰模式：那是隔壁元初才会干的事，跟我们天启没关系。

好快的切割。

你随意：截屏了

勿扰模式：随你

反正他也发不到元初研究所内部的群里，发到网上更是没人信。

你随意：差不多得了人小同学昨天还虚心请教呢

勿扰模式：请教？跟你？

你随意：对啊 嫉妒了？

勿扰模式：没有学生会无缘无故接近老师，除非有利可图。

你随意：你想多了吧

勿扰模式：你想少了。

你随意：行行行我周末帮你留意

勿扰模式：嗯。

本来想发句谢谢的，但Null想了想，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