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那柄弯刀插回刀鞘中,上下抛了抛,也不管姜遥许的反应,转刀一圈,直接献宝似地送到她面前。
“喜欢便送你。”
手里被强行塞进一柄沉甸甸的刀,冻得她的心神彻底反应过来。
仿佛千年雪山峰巅的极地寒冰,浸透结霜似的寒意,从接触刀柄的手心一点点沿着纹路冻结凝寒,冰透的霜雪冷玉,刀脊冰凌。
姜遥许细细摩挲它的刀身,“这是你先前常用的?”
褚青台懒散地背靠檐柱,悠悠然点头。
“我的手底下还有人研究出个袖箭出来呢,到时候拿来给你玩玩。”
他笑盈盈地抬手按了按她柔软的发丝,见姜遥许竟然没躲,他心神一荡,胆大妄为起来,手指勾着她的发丝柔顺滑下,滑到她的脸颊处。
褚青台盯了半天,到底没忍住,轻轻戳了戳她柔润的脸颊肉,眼见她还是没躲,他愈发得寸进尺起来,忍不住想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捏捏她的小脸。
但姜遥许反手回得很快,她抢先一把拧住他的脸,并不留情地狠狠一捏。
褚青台疼了,但没有得到安慰。
姜遥许无情地拍开他的手,收好小刀。
褚青台委屈,但没说什么。
“咳……我接下来看来得再多费点心思了,”他状若无事发生道。
“找人?”姜遥许望向他。
他阴森森开口,“我的手下出了叛徒,我怎么也得清理一下门户吧。”
安顿好吕老大的两个亲卫,返回书房,好死不死听到这句话。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彼此的决心。
于是他们纷纷跪下表忠心,“将军,我们绝无二心啊!”
“本将军提你们了?话这么多?”褚青台不耐烦道。
两人顿时息声,默默安静当死人。
褚青台觉得他们碍事,便让他们赶紧滚下去。
姜遥许抬起头,“你就这般确定你的麾下有人与羽林卫勾结?”
“勾结不勾结不重要。”
褚青台微微侧首,凑近她耳畔,耳鬓厮磨,“事情生变,恐有人看我不顺眼,怕是要给我找些事,我不怕别的,只怕他们会伤到你。”
姜遥许哽咽未言,蓦然间,想起前世伤心事,胸口发闷郁堵。
褚青台低声笑,轻轻挑起一缕她的发丝,眉眼慵懒,“看来是你的夫君我,太过耀眼,引得诸多人不满啊。”
心口处缠绕压积的郁气缓缓消散,姜遥许面无表情,“你倒是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
褚青台闷笑一声,只是扬起的眉梢间,复杂的思绪一闪而过。
姜遥许还是有点心不在焉,她如何不知褚青台搬出这种说辞的缘由。
不过是不想她心存芥蒂,过分忧虑罢了。
先前她尚且还不确定,但此事一过,她终于确定,那背后所牵涉之人。
“鸣阙,大皇子有问题。”
褚青台笑而不语,上挑的眼角微微泛着滟滟光晕。
“小娘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他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
“瞧瞧你,这些时日,担心的这般多。”
不对劲。
褚青台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脸。
“小娘子早已猜到,或是,有事瞒我?”
姜遥许摇头,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温热的温度在二人的掌心中相互传递,彼此依赖缠连。
她当然不想要瞒着他,只是想着好好思索一阵子,再做考量。
可而今,这事如此早地找上门来,既然如此,自然也当早做打算。
褚青台轻笑一声。
“好,待我回来,你可得好好告诉我。”
“再瞒……”他故作严肃,“我可得教训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