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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男小说网 > 忠诚大狗狗是个暗恋狂 > 第1章 未知重逢

第1章 未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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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秋意见凉,漫天秋霜附在落叶纷纷洒下,秦意秋的指尖抵在出租车车窗上,她的眼神似雾朦胧,冰凉的玻璃外,C城的轮廓正一点点漫进眼底。

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熟悉。

六年前她从这里仓皇离开时,火车站前那排老梧桐还只到二楼窗台,如今枝桠已亭亭如盖,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落在新铺的青石板路上,晃得人眼晕。

司机师傅操着熟悉的方言闲聊,说这几年老城拆了大半,唯独她要去的东巷保留着原样。

秦意秋没接话,目光掠过街角那家曾挤满学生的奶茶店——如今换成了亮白色的连锁面包房,玻璃门上贴着“现烤可颂买二送一”的海报,可她总觉得,自己仿佛再在等着刚出炉的可颂。

车子拐进东巷时,轮胎碾过石板路的“咯噔”声格外清晰。

巷口的枫树还在,树干上挂着的木牌换了新的,写着“百年古树重点保护”,可她记得,从前母亲总在树下支一张竹椅,晒着太阳给她织毛衣,线团滚落在青砖缝里,沾着点潮湿的青苔。

秦意秋的老房子在巷尾,一座独栋小洋房,几颗高大的樱花树在洋房门前的院子里洋摇摇欲坠。

推开门的瞬间,迎面而来的不是一股混合着灰尘与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干净的房门上没有一丝灰尘的驻足,阳台上的几个盆栽修剪地很整齐,屋内的地板和墙壁跟刚住进来时一样的崭新,秦意秋感到万般疑惑,自己已经五六年没有回来,按道理来说几年没有人居住的房子不应该会这么一层不染,她来到阳台上,眼睛习惯性地往对面的洋房里望去,对面依旧是与自己家房子一样,房门也是紧闭着。

她走到窗边,拉开那扇磨砂玻璃门。

窗外是别人家的屋顶,黑瓦上还留着去年冬天的积雪痕迹,几只麻雀落在晾衣绳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六年前的那个清晨,也是在这里,母亲靠在她怀里,咳着血说“意秋,妈不想治了”,她却红着眼眶打包行李,固执地要带母亲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生。

那些年在异国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梦魇。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钻进每一个毛孔,冰冷的仪器声在最后的生命力挣扎,因为化疗,母亲的头发掉光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总在她半夜偷偷哭时,伸手摸她的头说“没事”。

她记不清自己吃了多少抗抑郁的药,只记得无数个深夜,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窗外的霓虹,总想起C城的夜空——没有那么多光亮,却能看见星星,母亲说,那是故去的人在看着你。

三个月前,母亲还是走了。

弥留之际,母亲拉着她的手,说想回东巷看看,想再喝一碗巷口张奶奶做的豆腐脑。

还没来得及带着母亲度过最后的时光,还没来得及带着她最后在看一眼C城的容貌就匆匆离开。

秦意秋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回国,飞机穿过云层,她看着下方渐渐清晰的城市,突然就想,以后就一个人过日子吧。

傍晚时分,巷子里飘来饭菜的香味。

秦意秋换了件简单的棉布裙子,下楼去买豆腐脑。张奶奶的摊子还在老地方,搪瓷桶里冒着热气,见了她,张奶奶愣了愣,随即笑着说“这不是意秋嘛,长这么大了”。

秦意秋接过温热的豆腐脑,撒上一点虾皮,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漫开,眼眶突然就热了。

她坐在巷口的石阶上,慢慢吃着豆腐脑。

母亲离开了,自己的身后空荡荡,房屋空荡荡,心,也空荡荡的,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她该何去何从。

母亲走后,好似生活没了目标。

她最后还是在附近找了个房子草草住下,老房子了的记忆太过浓烈,每当秦意秋想要触碰,唤醒她的并不是童年时的那点美好,而是母亲于父亲离开的漠落景象。

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个孩子追着皮球跑过,笑声落在青石板上。

秦意秋想,或许往后的日子,就是这样了——清晨被巷子里的叫卖声叫醒,傍晚坐在石阶上看夕阳,偶尔想起母亲时,就去买一碗豆腐脑,就像母亲从未离开过一样。

晚风拂过,带着老槐树的清香。秦意秋轻轻闭上眼,这一次,没有梦魇,只有故巷的温风,裹着她,慢慢走向平平淡淡的明天。

次日,秦意秋准备去看多年未见的父亲。

秦意秋的父亲是一名缉毒警察,在一次地任务执行中,为了保护边境小山村力的人,不甚牺牲了,那时的她才八岁。

秦意秋站在“星光天地”商场的旋转门前,手里捧着一束白桔梗,淡淡花香味道闯进她的鼻子了,清晰的味道像是唤醒了她记忆深处每段碎片记忆。

米色风衣的下摆被十月的秋风卷得轻轻扬起,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机显示还有两分钟到达位置,她抬起头左顾右盼寻找着车子。

身后却突然覆来一片带着铁锈味的阴影,车子没等到,呼吸一下子被扯断。

那阴影来得太快,快到她甚至没听见脚步声。

下一秒,一只骨节粗大的手猛地捂住她的口鼻,掌心那块深色棉布浸透了冰凉的液体,刺鼻的□□气味像针一样扎进喉咙。

秦意秋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抬手去推,却被另一只手死死钳住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大脑像被重锤砸中,嗡嗡作响,视线里的景像开始扭曲、褪色,暖黄的光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最后连那点光晕也沉了下去,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失去意识前,她只记得风衣口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裂的脆响,和白色桔梗花瓣的掉落。

再次恢复意识时,秦意秋是被剧烈的颠簸晃醒的。

她的头还昏沉得厉害,像灌满了铅,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太阳穴的胀痛。

最先感受到的是手腕和脚踝处的粗糙——那是麻绳,劣质的纤维已经磨破了皮肤,渗出的血珠把麻绳染成了深褐色,稍微一动,就有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窜上来。

眼前蒙着厚厚的黑布,布料上的霉味混着空气中的灰尘,呛得她忍不住想咳嗽,却被喉咙里的干涩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周围很吵,又很静。

吵的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有女人压抑的啜泣,断断续续的,像被捏住翅膀的蝴蝶;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带着恐惧的颤抖;还有孩子被捂住嘴的呜咽,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针一样扎进人心。

静的是没有人敢说话,连最细微的挪动都小心翼翼,仿佛害怕惊动暗处的什么。

秦意秋试着侧了侧身子,触到了旁边一个温热的身体,对方瑟缩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别碰我”,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

她大概能判断出,这里不止她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突然猛地一刹,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都往前倾。

秦意秋的额头撞在前面的铁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紧接着,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她的衣领,粗暴地把她拽下车。脚底刚落地,就传来碎石子硌着鞋底的痛感,冷风灌进衣领,带着深秋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被人推着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磕磕绊绊,偶尔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风吹过空旷建筑的呜咽声——这地方,应该是个废弃的厂房。

“老实点!”身后的人踹了她一脚,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秦意秋踉跄着扶住旁边的铁架,指尖触到的地方满是锈迹,红色的铁锈粘在她的指甲缝里,像干涸的血。

她被推到一个角落,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黑布依旧蒙着眼,只能靠听觉判断周围的环境——有水滴落在铁板上的“滴答”声,有远处机器零件松动的“吱呀”声,还有绑匪之间偶尔的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只能隐约听到“钱”“警察”“别多嘴”之类的字眼。

秦意秋的心意外的平静,像是一滩深幽的湖水,看不见湖底,她从来都不知道,在电视里看见的绑匪案件,最终自己还会亲身体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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