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结果啊!!】
【等吧,等直播球恢复信号……如果它还能飞回来的话……】
【我赌五毛,肯定是平局】
【不可能,珠子最后那一刀明显是全力一击,巴形不一定能接下来】
【但巴形之前一直在格挡,根本没主动攻击过,说明他还有余力】
【所以是巴形赢了?】
【不知道啊!!什么都看不清!!】
【啊啊啊啊我好急!!】
直播间陷入了一片焦灼的等待。
画面漆黑,只有“信号不稳定,请稍后再试”的提示在屏幕中央闪烁。
而那片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野地里——
战斗已经结束了。
100.
虽然在外人眼里战斗是如此激烈,仿佛交手的两人都抱着一种对方不死誓不罢休的气势,但对于交手一方的数珠丸来说,他十分清楚——
副团是在让着自己。
从一开始就是。
那些格挡、那些闪避、那些看似势均力敌的对拼——全都是副团在控制节奏。
毕竟,最熟悉他战斗风格的可能就是从他入团时开始就经常和他对练的副团了。
数珠丸的每一次斩击都被恰到好处地弹开,每一次突进都被精准地拦截,就连最后那记全力劈下的一击,也是被副团计算好的角度和力度下接住的。
如果副团真的想反击——
那把薙刀的刀刃,早就不是横在身前格挡,而是劈进他的身体里了。
数珠丸站在原地,握着刀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刀刃上的血色佛珠停止了转动,暗红色的光渐渐黯淡,恢复成普通的、只是颜色有些鲜艳的佛珠。
他的呼吸慢慢平复,胸膛的起伏趋于平稳,那张脸上亢奋的神色褪去。
心情好复杂……
释然?不甘?还是别的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数珠丸殿。”巴形薙刀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要继续吗?”
数珠丸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连衣角都没怎么乱的人。
巴形薙刀站在凹坑的边缘,薙刀已经收回了身侧,他的内番服上沾了些灰尘,袖口被碎石划破了一道小口子,仅此而已。
他平静地看着数珠丸,目光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看着,像是机器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
充其量只能算做陪着小孩玩闹。
数珠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后山边缘砍树劈石,发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后还把副团拖下水,陪他打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架。
这其实就相当于他是那个拜访亲戚时跟过来又因为一点小事撒泼哭闹耍脾气的熊孩子,结果还得拜托亲戚来哄他。
但副团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拒绝都有意思,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纵容他们。
顶多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需要我用几成力气来对付您”,然后就这样陪他打了整整……多久了?
数珠丸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
大约半小时。
他半小时的全力输出,副团连气都没喘一下。
虽然京极说如果将团内的战斗力列一个排行榜,副团能跟自己并列第一,但数珠丸心里清楚得很——
他之所以能跟副团并列第一,只是因为他们两人擅长的领域不同。
副团是除了不能杀人以外全方位的强。
而他是只擅长杀人。
这场战斗真的毫无意义——因为两人都不会对对方下死手。
如果是在战场上,面对真正的敌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挥刀,可以毫无保留地释放杀意,可以不计后果地斩杀。
但面对副团?
他做不到——各种意义上。
所以这场手合,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不了。”数珠丸摇摇头,声音沙哑,“多谢巴形殿,我冷静多了。”
他将本体刀收回腰间,血色的佛珠在刀柄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安静地垂落,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巴形点了点头,也将薙刀收回身侧。
“那请数珠丸殿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他说,“虽然团长说明天可以自由活动,您也可以选择一整天都好好休息,但经常通宵实在对身体不好。”
数珠丸没有回答。
“数珠丸殿。”
“嗯?”
“您刚刚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吗?”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
巴形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日常关心,但听到这个问题的数珠丸却沉默了。
他看着巴形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和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只是一些小事。”
巴形歪了歪头,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吗,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一定会努力帮忙的。”
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身,往本丸的方向走去。
白色的内番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腰间的那个小玩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数珠丸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渐行渐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背上那个贯穿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一道浅浅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粉色。
他又想起今天白天的事,想起在咒回世界……
数珠丸闭上眼睛。
“只是巧合。”他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只是错觉罢了……”
月光落在他身上,红黑色的衣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远处,本丸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101.
巴形巡夜回来的时候,一文字则宗还没睡,正拿着一本《周刊J○MP》,悠哉看着。
看到巴形回来,他笑着问道:“怎么样?”
巴形面无表情地汇报道:“我按照团长您的指示问了,但是数珠丸殿回答‘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
“是吗,那他自己的事就由他自己去解决吧。”一文字则宗放下漫画,伸了个懒腰,“我有点困了。”
巴形:“需要我提供哄睡服务吗?”
一文字则宗:“那你给我讲一节高数,今天就讲曲线积分和曲面积分吧。”
巴形:“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