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先把视角转到另一边——
写乐站在拍卖场的废墟中央,手里的报告翻了一页又一页。
身后,太鼓钟贞宗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用手指戳了戳那人身上被彻底破坏的护身符,“哇哦”了一声:“碎的超华丽啊!”
药研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在检查那些被毁的结界装置,信浓时不时发出“诶——”“这样啊——”的惊叹声,药研则一言不发地记录着什么。
萤丸背着大太刀,站在那个被一刀两断的巨大鸟笼前,仰着头看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笼子,好硬。”
南海太郎朝尊蹲在笼子边,用指尖摩挲着断口处的金属截面,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有意思……这是纯粹的物理斩击造成的,没有任何灵术加持。但纯物理攻击能达到这种程度……这振数珠丸恒次的战斗力,恐怕已经超出常规刀剑男士的范畴了。”
肥前忠广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满地的狼藉,一言不发——但他的目光一直在那些被毁的灵具上停留。
写乐合上报告,揉了揉太阳穴。
调查结果很清晰,清晰到让人头疼。
第一,从现场痕迹来看,清剿这座拍卖场的只有一个人——应该就是那振红黑衣服的数珠丸恒次。
一个刃。
闯进这座被世家大族层层保护——几十名精锐护卫、三重结界、无数灵具符咒的拍卖会。
然后杀光了所有人。
那些护卫身上佩戴的灵具,无论是护身符还是攻击性的符咒,全都被毁了。
而那些世家子弟身上携带的保命道具,也是同样无一幸免。
七八十人,一个不剩。
第二,那振数珠丸恒次疑似拥有破解结界和符咒的能力——或者他认识的人里有。
现场的结界被改写过了,原本用来困住拍品的封印,反过来成了那些世家子弟的牢笼。
符咒也被动了手脚,那些本该在危急时刻自动触发的防御机制,一个都没能启动。
这不是单纯的武力碾压,这是有预谋、有准备的清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个巨大的、被一刀两断的鸟笼。
笼柱有婴儿手臂粗细,纯铜铸造,上面刻满了封印用的灵术纹路。
那一刀斩断的不只是金属,还有那些纹路里蕴含的灵力。
切口平滑,纹路崩解,封印失效。
这种攻击力……
写乐的目光落在那个断开的笼子上,沉默了几秒。
“能一刀砍断这个的,整个时政也找不出几个。”他喃喃道,“更别说还顺便破解了结界……”
南海太郎朝尊推了推眼镜,接话道:“从技术层面来说,能做到这一点的刀剑男士不是没有——但那是本灵。”
“分灵能做到这种程度……”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要么是这振数珠丸本身就有问题,要么是他手里的那把刀有问题。”
写乐点点头,翻开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是关于拍品的记录。
根据现场搜到的拍卖清单,当晚的压轴拍品一共有五件——
一振人身蛇尾的笑面青江。
一振全身宝石化的药研藤四郎。
一振状态异常的鹤丸国永。
一振相对正常、卖点被标注为“绝对依赖审神者的弃猫”的加州清光。
还有一振……
写乐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眉头微微皱起。
“还有一振被封印在盒子里的刀剑男士?”他念出声,“状态不明,品种不明,连名字都没有?”
太鼓钟贞宗凑过来看了一眼,眨眨眼:“诶——这个好神秘啊!”
信浓藤四郎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会不会是很厉害的刀?比如天下五剑什么的?”
“天下五剑被封印在盒子里拍卖?”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地反问,“这可能吗?”
信浓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也是哦,那也太掉价了。”
写乐没理会短刀们的对话,继续往下看。
清单上对那五振刀剑男士的描述都很简单,但每一个字都让人不舒服。
“刃体改造”——笑面青江。
“刃体改造”——药研藤四郎。
“状态异常”——鹤丸国永。
“无明显异常,但精神状况存疑”——加州清光。
“封印状态,具体不明”——那个无名氏。
写乐合上清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些人,”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真的是什么都敢卖啊。”
信浓藤四郎歪了歪头:“卖刀剑男士是犯法的吧?”
“当然是犯法的。”写乐说,“光凭这一点,就够本灵派再对家族派发动一次大清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毕竟上次大清剿的时候,他可是带队的主力,那些家族派的据点一个接一个被端掉的感觉,别提多畅快了。
但很快,他想起了本灵传来的意思。
“时机未到,暂且静观其变。”
写乐叹了口气。
本灵殿下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
可惜他的问题没人也没刃能给予解答。
78.
就在这时,终端响了。
写乐低头一看——龙崎。
他接通视频,屏幕里立刻出现了一张带着浓重黑眼圈的脸。
“哟,还在调查呢?”龙崎打了个哈欠,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不对,也可能是根本没睡。
“刚结束。”写乐说,“怎么这个点找我?”
龙崎揉了揉眼睛:“看了今晚的直播吗?”
“直播?”写乐愣了一下,“我今天一天都在调查昨晚被数珠丸带过来的那几刃的事,哪有时间看直播。”
“哦对,”龙崎点点头,“所以他们是哪来的?”
“家族派的人偷偷开的拍卖会。”
“哇哦。”龙崎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淡定。
写乐注意到了他那副微妙的表情,问道:“所以今晚的直播又怎么了?”
龙崎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起来——如果刚刚只是看到了辣眼睛程度的表情,现在则像是不爱吃榴莲的人吃到了含榴莲果肉的榴莲酥。
“跟你汇报一下,我貌似查出来了一点东西。”
他说着,从旁边摸出一杯咖啡,灌了一大口,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巴形薙刀今天下午出事了。”
写乐挑眉:“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