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筱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活太多心情不畅,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明明说没关系但是常成林还一直低着头憋屈的样子看着心火。
不过刚说完她就有点后悔,常成林也不过毕业没多久,说不定宠物店还是他的第一个工作,遇到问题想逃避是很正常的情况,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咄咄逼人。
看常成林都有点傻掉了。
“不好意思,其实真的没关系的,这样的事情有时候不能避免。”姜筱叹了一口气,静下心来反而和常成林道起歉来。
常成林刚刚确实是有点没经验,但是大半天接触下来,知道姜筱脾气好,刚刚那个礼包送出去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罚钱,便想着扮扮委屈,说不定姜筱好心也不会让他负责什么。
常成林仗着自己长得还不错,在大学混成了人精,团体合作、组织活动,自己要是没办好,就像这样低头认个错,装装委屈,基本每次都没什么不好的后果。只是没想到今天碰了壁。
只能认真和姜筱道了歉,姜筱也没计较,没什么可和她道歉的,反正怎么着都是一个店的同事,也不过是自己出面没让客人情绪进一步发酵而已。
她没说什么,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其实刚刚看到常成林垂着头不吭声的样子,她想到了一个人。
昨天在俞颂寻家,他不小心把手弄伤又不肯告诉自己,她帮他上药的时候,俞颂寻就是这副表情。垂着头什么也没说,眉眼微蹙,染上了些沉默委屈的感觉。
但是当时自己是什么反应呢?姜筱记得,看到俞颂寻伤口的时候很担心,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关心俞颂寻的神色有没有变化,生怕又把俞颂寻弄疼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有点夸张。
难道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姜筱开始有点相信凌灵说的话了。
第二天。
姜筱不用上班,十点多才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已经提前和俞颂寻说过自己会下午才到,便就不慌不忙地收拾起来。
比起之前下班再去俞颂寻家,今天的空余时间很多,姜筱还有空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唇红齿白,面色也白里透红,看不出来一点瑕疵,发梢还被姜筱烫起了俏皮的小卷,显得颇有活力。
坐在餐桌前,姜成兴早就已经吃完早饭,正靠在沙发上看新闻,看见姜筱少见地打扮起来有些吃惊,“哎,怪不得说今天不在家,原来是打扮着要出去玩嘞。”
“没有呀爸。”姜筱跑到沙发边拉着姜成兴的胳膊,听那语气,明显是觉得自己没有在家陪他。
“走吧走吧。”姜成兴挥挥手,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办公室老师的话真没说错。
不过凭借着他多年的上课经验,姜成兴的直觉还是很敏锐的,他把视线从电视机上挪开,看向姜筱。
从小到大的条件反射让姜筱也坐直了背。
“筱筱啊,我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姜筱知道肯定是瞒不过姜成兴的,因为平常她根本懒得出门,最近的在外频率明显高了很多。
但是没有任何进展,她还不想告诉姜成兴,“什么都没有啊,哎呀都说了去找朋友玩啊爸。”
姜成兴还是不愿意相信,“我跟你讲,教四班语文的那个张老师,他有个侄子,研究生快毕业了,小伙子很有才,想着说要不让你俩见一面。”
姜筱一听这个开头就泄了气,和姜成兴一个办公室的老师年纪都不小了,大多孩子都长大,工作也没什么压力,便就忙活着牵线,让他们成就了一桩好事简直是光荣的事情。
“好啦好啦,我要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姜筱最怕听这个,拎起收拾好的东西就走,“拜拜啦爸爸。”
“唉,不要我送你了啊?”
“不要了!”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姜成兴靠回到沙发上,傻女儿还想骗自己说没什么情况,真当他三十年教师是白当的,学生一个表情都知道在干什么,更别说是养那么大的女儿了。
姜成兴摇摇头,哎,看来自己也是要早点做好准备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