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周末清闲时光，两个人吃了午饭，又一起看了部老电影，消磨到傍晚。

萧暮人坐在客厅，心思却时不时飘向书房隔壁那扇上锁的门。

祝辞清给他的大门密码，和那扇门的密码会是一样的吗？

“天黑了。”祝辞清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拨弄着萧暮的耳垂，漫不经心地问，“今晚要留下来吗？”

萧暮一口柠檬水刚含在嘴里，差点呛住。

祝辞清在邀请他过夜？

他当然想留下来。

如果今晚留下来，就能趁祝辞清睡着以后，悄悄爬起来，用他新鲜的密码试试那扇门。

但是……祝辞清睡着以后……睡着……睡……

等等，萧暮脑中警铃大作。

他上次来的时候，名不正言不顺，祝辞清安排他睡在客房，可是现在身份不同了，今晚怕是要……

萧暮打了个哆嗦。

一路走过来，看似每一步都是萧暮努力争取来的，但他细细回想起来，所有的步骤节奏，都在祝辞清的掌握之中。

先是给名分，接着给密码。

萧暮不信天上会掉馅饼，尤其馅饼还是祝辞清亲手递过来的。

给得多，自然要得回报也大。

但是，祝辞清想从他身上拿走什么呢？

钱？祝辞清显然不缺。

资源？人脉？他似乎也并不需要自己这个卓家养子提供什么。

那么，剩下的选项就屈指可数了。

萧暮稍微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到，祝辞清想要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

无论之前怎么荒唐，怎么被架着一步步走到现在，但那件事情是他最后的底线。

萧暮放下杯子，遗憾无奈地说：“我爸妈回来了，晚上家里聚餐，必须得回去。”

“好，”祝辞清没有太失望，起身拿起衣服，“走吧，我送你回去。”

萧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祝辞清笑着问：“怎么了，送男朋友回家，不是应该的吗。”

送男朋友、回家……这几个词从祝辞清嘴里说出来，亲昵又别扭，萧暮大脑短路了几秒，尴尬得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

“啊，那好吧，麻烦你了。”

祝辞清打开门：“不客气，我的男朋友。”

车子一路开向城西别墅。

轻柔的美式乡村音乐在车里环绕，萧暮盯着窗外，一直没怎么说话。

“有件事情我很好奇，”前面红灯，祝辞清停下来看了萧暮一眼，“如果冒昧，你可以不回答。”

萧暮回神：“没关系，你问吧。”

祝辞清看着红灯倒数的秒数，“你是卓家的儿子，为什么姓萧？我记得，你母亲似乎姓施？”

这个的问题，萧暮从小到大回答过无数遍，因此并不觉得为难，“我是收养的，不是卓家的亲生儿子。”

祝辞清踩下油门，“原来是这样，抱歉。”

“没什么，养父母对我挺好的。”萧暮拽了拽绷在身上的安全带。

过了一个路口，祝辞清闲聊般又问：“所以，你的亲生父亲姓萧？”

萧暮继续盯着窗外：“嗯。”

他只能说到这里了，再多的，就不能说了。

好在祝辞清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