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他乡的阳光没有在萧暮身上留下痕迹,瘦弱的锁骨和胸口依旧苍白。
背后的墙壁很冰,他抱着胳膊,偏过头避开祝辞清的视线。
祝辞清冷眼从他身上掠过,转身走向卧室,“去洗澡,洗好了进来。”
这是萧暮最痛的一次。
早在被设计引/诱打耳洞开始,萧暮就隐隐有所察觉,祝辞清骨子里有些特殊的癖好,只是一直被压抑在斯文儒雅的表象下面。
今晚祝辞清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暴,没有丝毫心慈手软。
萧暮想骂他,但是一张嘴,就被欺负得更狠,教训吃多了,只好乖乖闭上嘴忍耐。
在国外逍遥自在欠下的债,今晚一并加倍还给了祝辞清。
数不清是第几次了,萧暮生怕自己今天死在这床上,趴在床边昏昏沉沉地跟祝辞清确认:“你真的会帮我?”
溺水的人,哪怕只是眼前飘过的一根稻草,也想拼尽全力抓住。
“我会帮你,”祝辞清手中皮带勾起萧暮的脖子,俯身咬了一口,“但是,也会让你记住教训。”
又一次凶狠的撞击袭来,萧暮反而安下心来。
对了,这才是祝辞清,欺骗利用他的人势必付出惨痛代价,要得到他的庇护,就得做好交换的准备。
只是……萧暮迷迷糊糊地想,他还有什么能跟祝辞清交换的?
“说了那么多遍爱我,有没有一遍是真的?”祝辞清伏在身后,手指撬开他紧咬的嘴唇。
原来高傲如祝辞清也逃不过这个庸俗的问题,萧暮用干哑的嗓音回答:“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什么是演的,什么是真的,他早就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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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和卓杰集团的新闻,在网络上沸沸扬扬地发酵了两天,舆论几乎是一边倒。
在愤怒的公众面前,卓杰集团的紧急公关显得微弱无力,完全无法令人信服。
股价仍在持续下跌,集团声誉岌岌可危。
在这混乱的当口,出现一条新的消息,将事态推向了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向。
网友们怎么也想不到,霁华轩与卓杰集团之间关于萧明杰遗孤身份的冲突,关键时刻出来解释的,竟然是看似毫无干系的祝氏基金会。
针对萧暮冒认萧明杰遗孤事件,祝氏基金会发布了一份详细公告。
二十多年前,祝氏基金会与灰港福利院曾经有过合作。
在灰港政府批准下,祝氏基金会与某知名大学心理系合作开展了一项孤儿心理行为学长期研究项目。
项目的初衷是通过跟踪观察福利院儿童的心理发展轨迹,分析早期创伤和环境变迁等因素对人格形成的长期影响。
然而,由于涉及隐私伦理争议,引发了人权组织的强烈抗议,该项目在开展三年后便被叫停,相关资料悉数封存。
灰港地震发生的时间,恰好在研究期内。项目团队为了保证研究的连续性,保留了堪称最完整的现场记录与后续追踪资料,甚至比当地档案馆里的信息还要完整。
根据项目团队的记录,现场救援人员的说明,以及留存的心理评估档案,祝氏基金会公布了以下结论:
萧暮,在灰港福利院登记的名字为“小木”,英文名Muir,没有姓氏,亲生父母不详。
地震发生时,萧明杰和亲生儿子被二次坍塌的墙体隔开,因此,第一批到达现场的救援人员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关联。
救援人员赶来时,萧明杰已然生命垂危,在最后时刻,他将随身携带的证件塞给了离自己最近的小木。
至于萧明杰当时究竟是不是清醒状态,或者只是一个父亲在意识错乱下的保护本能,已经没有人知道。
除此之外,祝氏基金会公布了当年项目团队对孤儿小木的心理观察笔记。
笔记中记录,年仅八岁的小木出现了严重的解离性身份障碍症状。
【巨大创伤、极度恐惧、目睹救命恩人罹难的愧疚,以及醒来后手中的身份证明,导致他潜意识里相信,活下来的应该是萧明杰的儿子“萧暮”,而不是自己“小木”。】
【这是一种典型的幸存者内疚与创伤后应激的复杂结合。他并非有意冒充,是在极端压力下,大脑启动的心理防御机制……】
卓正信与施荣沛遭到好友去世的悲痛打击,出于道义和同情,接纳了这个身份认知混乱的孩子,并沿用了他坚持的“萧暮”名字,办理了收养手续。
因此,整个悲剧事件中,萧暮是地震的受害者,也是一名创伤后精神疾病患者。卓家则是出于善意的收养方,同样无辜,不存在蓄意欺骗和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