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暮,真的是你,”何鑫兴奋地抓住他,“你怎么也在这儿?”
萧暮拿掉嘴里的烟,塞回烟盒里扣好。回身看着何鑫,敷衍地笑了笑:“陪人吃饭。”
“陪人?”何鑫探头往他身后那排包间看了看,又转回来,脸上的兴奋劲淡了些,“陪谁啊?该不会又是那个郑家大小姐吧?”
萧暮没说话,算是默认。
郑家跟何家关系不怎么样,萧暮平时尽量避免这两位碰上。
果然,何鑫眉毛拧起来,不满地控诉:“我这周喊了你三次,你都说没空,她叫你就有时间。”
“你陪她不陪我,是不是见色忘友?”
“不是,我……”萧暮手臂被何鑫抓得紧,抽不出来。
疲惫、烦闷、焦躁,还有灌下去的酒精混在一起,烧得他浑身不舒服,萧暮想立马甩手走人。
他真的没精力陪这些少爷小姐们闹了。
但他不能走。
这是他的使命,是他对卓家仅有的一点用处,要是处理不好,便是连这点微末的价值也没了。
萧暮将烟盒揉了塞进裤子口袋,对何鑫笑着说:“就是恰好碰上了,推不掉,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哼,她能有我恰巧?”何鑫不依不饶,拽着萧暮往楼上走,“我包厢就在上面,你正好吃完饭消消食。”
萧暮无奈地发了信息给郑依芮解释,跟着何鑫上了楼。
二楼是吃饭的地方,还算清净。三楼电梯一出来,喧闹的音乐和笑声就冲到了走廊里。
何鑫推开其中一扇包厢门,长长的环形沙发上坐了不少人,还是何鑫平时叫出来玩的那几个熟面孔。
桌上摆了各种颜色的酒,众人喝酒起哄,唱歌聊天,好不热闹。
何鑫跟萧暮坐在一起,边拉着他喝酒,边吐槽导师又把论文打了回来,估计很难顺利毕业了。
沙发左边坐着个漂亮女孩,萧暮之前打过两次照面,不算熟。
中途女孩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对劲,过来紧挨着何鑫坐下了。
何鑫正喝得上头,没太留意,只问了句“没事吧”,女孩摇摇头,没吭声。
过了五六分钟,包厢门突然被人撞开。
一个挺着肚子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满脸通红,酒气熏天。
他瞪着发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盯在那女孩身上,嗓子里像是藏了台老旧摩托车,粗声粗气地骂道:
“老子跟你交朋友是看得起你!骂了人就想跑?”
满屋的喧闹戛然而止。
何鑫丢开杯子,冲上去一把推开胖子:“喝蒙了吧你!滚出去!”
他紧张地看了眼坐在沙发角落的萧暮,给身边几个人使眼色,赶紧把这胖子弄出去。
何鑫知道卓家规矩多,要是萧暮被拍到在外面和人起冲突,回家就麻烦了。
胖子被推了个踉跄,后背撞在门上,火气腾地上来,骂骂咧咧的话更加难听:“一群□□崽子,他妈的敢推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
何鑫正要张口回骂,余光瞥见身后一道身影闪过。
“看老子弄死你们……”
胖子嘴里的脏话还没吐完,“啪!”的一声脆响在他脑门上炸开。
酒瓶开裂,玻璃碎片混着酒液泡沫四处飞溅。
众人惊呆了,包厢里瞬间死一般安静。
何鑫张大了嘴,看着两分钟前还安静坐在角落的萧暮,此刻正拎着半截酒瓶站在胖子面前。
眼神阴沉,气势狠戾。
何鑫认识萧暮十多年了,从没见过萧暮这副样子。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阿暮吗?
胖子发际线的位置鼓起一个鲜红的大包,他捂着头蹲下,杀猪似地嗷嗷大叫。
萧暮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声音低哑,字字凶狠:“道歉!”
“我道你妈——”
胖子骂到一半,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肚子上挨了萧暮重重一脚,向后撞在墙上,又贴着墙跌倒在地板上。
萧暮用半截破碎的酒瓶抵在胖子裤/裆位置,往下压了压,重复了一遍:“道歉。”
胖子惊得顿时酒醒了大半,盯着悬在自己□□上方的玻璃尖,脑门上冷汗蹭蹭往下淌。
“对、对、对不起,”他冲向缩在何鑫身后被自己骚扰的女孩大喊,“我喝多了,我错了,我道歉!”
萧暮恶狠狠地盯着他,等他道完歉才收回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