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有能力成为独当一面的领导者。可惜,她没有破釜沉舟的魄力。
她和萧暮一样,受困于收养的身份,做事畏手畏脚。
那层乖巧懂事、知恩图报的外皮穿得久了,就成了真正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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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元洲今天宴请贵客,没叫无关的闲杂人等,包厢里除了他,只有几位心腹下属,和一位私交不错的艺术品顾问作陪。
服务生轻轻叩门,带着客人进来。
来人身形高挑,气质温雅,因为带了几分混血基因,肤色冷白,轮廓深邃。
包厢内几人立刻停下闲谈,除卓元洲外,纷纷起身相迎。
祝辞清姗姗来迟,进门后脱掉外面的大衣,随手递给服务生。
“抱歉,路上有些耽搁,来晚了。”他解开西装纽扣,从容落座。
卓元洲客气回道:“祝总事务繁忙,实在辛苦。”
饭局过半,客套话说得差不多了,卓元洲开始切入正题:“听说祝氏基金会启动了一项抗癌药物项目,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合作?”
祝辞清拿起茶杯浅饮一口,淡笑道:“我以为卓总知道,基金会的事务我向来不插手。如果卓总看上了什么收藏品,倒是可以来找我。”
卓元洲看他话说得不留余地,只好笑了笑,换了话题:“说起来,的确有一件关于收藏品的事情想跟祝总聊聊。”
“请讲。”祝辞清身体微微后靠。
“听说前阵子霁华轩在欧洲收了一件木雕作品?”
祝辞清不置可否:“卓总的消息很灵通。”
卓元洲直言:“实不相瞒,我对那件东西很感兴趣。不知祝总是否愿意割爱?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谈,绝不会让您吃亏。”
祝辞清双臂舒展地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
“卓总年轻有为,作风凌厉,带领卓杰集团做得风生水起。可据我所知,卓杰集团的主营业务与艺术收藏圈似乎并无交集。”
卓元洲回道:“老爷子年纪大了,越来越念旧,这两年总提起些故人旧事。做儿子的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想着如果能寻回些故友的旧物,也算尽一份孝心。”
“卓总孝心可嘉。”祝辞清点了点头,“不过,恐怕要让卓总失望了。那件东西存在一些手续上的问题,暂时不确定能否交易。”
眼看两人的聊天不太顺畅,旁边的艺术品顾问适时插话缓解气氛:“听说霁华轩正在筹划‘归巢’主题展,不知道卓杰集团有没有荣幸,收到一张邀请函?”
“霁华轩开门做生意,自然欢迎每一位有诚意的客户。”祝辞清微笑,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正说着,包厢门被敲响,卓蓝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她对卓元洲低语两句,递上文件,随即向桌边的祝辞清微微点头致意。完成工作后便安静退了出去,毫不拖泥带水。
待门重新关上,祝辞清随口提起:“刚才那位是卓总的助理?年纪轻轻,看着倒是沉稳利落。”
卓元洲不太想跟他聊这个话题,只随便应付了一声,生硬地将注意力拉回餐桌,“我看这道菜祝总用得不错,要不要再添一份?”
“不用了,谢谢。”祝辞清拿起餐巾,开始擦手。
眼看聊天再次冷场,艺术顾问笑着打圆场:“听说祝总是学艺术史的?真巧,我们卓总的弟弟在昭城大学选修了艺术史。要是方便,改天一起聚聚,您给他指点指点?”
祝辞清看向卓元洲,略带讶异:“卓总还有个弟弟?”
他跟卓杰集团来往不多,只听说卓家有一对很优秀的儿女,倒没听说还有一个小儿子。
卓元洲神色微顿:“是的,年纪小还在上学,资质平平,除非家宴,平时不怎么带出来,怕他见笑。”
昭城大学,艺术史……
祝辞清整晚第一次主动挑起话题:“既然是卓家子弟,定然是个个出色,下次若有机会,卓总不妨引荐一下?”
卓元洲脸上重新浮起客套的笑容,应承下来:“当然,有机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