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蹄子，装模作样，就不信她不想当主子，去小爷屋里当差，那就是去暖被窝的，打量谁不知道呢！呸，不要脸！”

她抬头又看向正房，只见寸心领着一个青灰色衣服的男子进来，正是赵亮。

房妈妈叹息：“这小子倒是命大，怎么就不是侯爷呢！”若是侯爷还活着多好。

她一步三叹地往回走。。

屋里，赵亮郑重给颜惠见礼，挑明了来意。

“小的原本想在边关陪着侯爷，但侯爷放心不下夫人和公子，特意叮嘱我回京听您差遣。”

他把头磕的很响。

颜惠以为是杨文嘉生前的交代：“你确定你们侯爷是让你回来听我使唤的？”

不是让他去保护王轻音？

赵亮抬头，两眼真挚的不得了：“侯爷亲口说的，小的听的真真的，夫人放心，小的对京城的人事最熟了，以前就常给侯爷跑腿……”

外面起了喧哗声，还有宋氏的哭声传来。

门被推开，大夫人和二夫人扶着宋氏走了进来，三人都是哭天抹泪的模样。

“是文嘉身边的人，你快说，是不是找到你们爷的尸身了？”宋氏一副站不稳的模样。

“你还活着，你们侯爷怎么死的？”宋氏用拳头砸赵亮。

赵亮风尘仆仆，本就一脸疲惫，被她一番推搡，倒在一旁。

“老夫人恕罪，侯爷，侯爷……”赵亮吞吞吐吐，脸上心虚。

侯爷不让说他还活着的事情，他又不擅长撒谎，只能为难的脸红脖子粗的。

还是颜惠看不过眼，让人把赵亮带下去休息，对宋氏道：“老夫人冷静点，他一个下人能知道什么。”

“没找到文嘉的尸身，他回来做什么！”宋氏拍着胸口，一口一个我苦命的儿。

赵亮正要告退下去，却被杜氏叫住了：“弟妹，既然三弟身边的人还有活着的，那王家妹子的事情不如问问他。”

她看向赵亮：“我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说错了一个字，这府里你也就不必再待了。”

“你是伺候侯爷的老人了，自然是对你们家侯爷忠心耿耿的，你也不愿意他的子嗣流落在外吧？”杜氏先威胁后攻心，若真是一个主子死了，失职苟活的仆人，只怕早就被唬住了。

可赵亮是奉命来的，他自然不怕威胁。

他点头：“自然，侯爷就是担心夫人的身子，让我回来给夫人跑腿的，免得被人欺负了去。”

杜氏一噎，一旁的张氏嗤笑：“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她直接开口：“我问你，你们侯爷和王家小姐是不是私下好上了？”

颜惠冷笑着看她们演，心中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个赵亮回来的这么及时，是真的从边关回来的？

不会是她们从哪里找来骗她的吧？

她看了一眼如意，自己不认识赵亮，但她们应该不会认错。

赵亮一脸错愕：“二夫人，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侯爷和王家娘子那有……”他偷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夫人，吓的低下头。

“大夫人，二夫人，这……小的真不知道。”

宋氏以为他是被颜惠吓住了，说道：“你只要说实话，我保你不会有事，你们侯爷就这么一点骨血，难道要让她们母子流落在外。”

这话说的，杨源难道是个野种，颜惠肚子里这个也不是杨文嘉的了。

颜惠脸色冷了下来。

赵亮吃惊，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小的真不知道，这……只怕侯爷自己才最清楚了。”

他又不是贴身服侍的，侯爷行踪他不清楚啊，侯爷让他回京，可没说还有这事啊。

颜惠听了，笑出声：“说的对，这事杨文嘉最清楚了，要不，你们把他从地府叫上来问问。”

说完，她越笑越大声。

宋氏三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见赵亮不中用，杜氏无奈挥手让他下去。

宋氏红着一双眼，有些不满地看向颜惠：“你丈夫死了，你还笑，不过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情，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我们杨家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你。”

颜惠冷声呛道：“我又是哪里对不住您呢，您非要离间我们夫妻，往死了的儿子头上泼污水呢。”

宋氏脸色一白，捂住胸口好像透不过气来。

张氏嚷道：“颜氏，你竟敢顶撞婆母。”

颜惠起身，蔑视了她一眼：“那就去皇帝面前参我吧，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你们自便，我肚子疼，怕是动了胎气，要回去躺躺了。”她扶着丫鬟的手，风姿绰约地走了。

扔下婆媳三人愣在当场。

***

松鹤堂客院，王轻音看着手中的纸条，表情复杂。

门被推开，她的贴身丫鬟鸣金进来：“娘子，老夫人好像被气狠了。”

王轻音扯了下嘴角：“当婆母的拿捏不了儿媳，几次三番被气，她也是头份了。”

“打听出什么来了？”

鸣金道：“靖安侯身边的小厮从边关回来了……”

王轻音的手动一下，差点烧到自己的手指，纸条变为灰烬，她吹了一下，表情不舍，又有些决然。

摸了摸肚子，长叹一口气，对鸣金道：“安排起来吧！”

孩子，你别怪娘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