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小百合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成果,拿起竹刀。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但这次,竹刀没有落下来。
五条小百合只是用竹刀指了指他的肉块。“大小不均匀。但第一次切,能做到这样,勉强及格。”
毛利小五郎愣住了。“及格?”
五条小百合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满意?”
“不是不是!满意!非常满意!”毛利小五郎赶紧摆手。
五条小百合点点头,走向下一个学生。
毛利小五郎站在操作台前,看着自己那碗大小不一的肉块,忽然笑了。及格。他毛利小五郎,活了快四十年,第一次被人说“及格”——在切肉这件事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料理课堂,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那天晚上,毛利兰放学回家,推开门,闻到了一股香味。
不是她做的。她还没开始做。她走进厨房,看见父亲站在灶台前,正在炒菜。锅里是青椒肉丝——青椒切得大小不一,肉丝有粗有细,但香味是对的。
“爸爸……”她愣住了。
毛利小五郎头也没回。“今天在课堂上学了处理肉类。回来试试。你去洗手,马上好了。”
毛利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他系着围裙——那是她买给他但他从来没穿过的围裙。他拿着锅铲,动作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去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几分钟后,毛利小五郎端着一盘青椒肉丝走过来,放在桌上。
卖相一般。青椒有的炒过了,有点发黄。肉丝有的切得太粗,不太入味。但毛利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怎么样?”毛利小五郎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紧张。
毛利兰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笑了。“好吃。”
毛利小五郎松了一口气,在她对面坐下,也夹了一口。嚼了嚼,皱了皱眉。“咸了。”
毛利兰笑了。“不咸。刚好。”
毛利小五郎看着女儿的笑脸,忽然觉得,今天在课堂上被竹刀敲的那几下,值了。
那天晚上,松田辉夜在家庭群里看到了毛利兰发的消息。
毛利兰:今天爸爸做了青椒肉丝!很好吃!谢谢大家!
配图是一盘青椒肉丝,卖相一般,但看起来很有诚意。
荻原研二秒回:哇!毛利先生做的?太厉害了!
铃木园子:小兰!!!你爸爸居然会做饭了?!这个世界怎么了?!
服部平次:毛利大叔做菜?确定不是黑暗料理?
远山和叶:平次你闭嘴!人家愿意学就是好事!
柯南:……确实挺好吃的。(他吃了,因为小兰给他留了一碗。)
松田辉夜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她放下手机,看了看趴在沙发上来做客的哈罗,据说是松田阵平的同期拜托帮忙照顾几天的。哈罗正眯着眼睛打盹,狗头歪在一边。
“哈罗,”她说,“你看,毛利小五郎会做青椒肉丝了。”
哈罗睡着了没理她。
“再过几周,他就会洗碗、拖地、擦桌子、挑菜、洗菜、切肉了。”
哈罗打了个哈欠。
“然后小兰就可以天天跟园子去逛街了。”
哈罗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
松田辉夜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肚皮。哈罗发出呼噜的声音。
荻原研二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给她一杯。“笑什么?”
松田辉夜接过茶,喝了一口。“毛利小五郎今天做了青椒肉丝。”
松田阵平在她旁边坐下。“然后呢?”
“然后小兰说好吃。”
松田阵平点点头。“那挺好。”
松田辉夜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阵平,你说,我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松田阵平想了想。“不是。”
“为什么?”
“因为你在让别人过得更好。”
松田辉夜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伏黑惠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这个城市里,有一个父亲正在学着做菜,有一个女儿正在吃父亲做的菜。有一盘卖相一般的青椒肉丝,被两个人分着吃完了。
盘子空了,但心里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