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情感后,宋温期并不想选择直面它,接纳它。
习惯作为抽身的那一方他习惯了不对一个人保持一份长久的感情。
但是他对岑予迁产生了那种想法。
很荒诞,荒诞到宋温期的烟瘾发作,迫切地需要尼古丁来麻痹自己。
明明烟瘾在宋温期戒掉之后就很少再出现了。
他并不想把这种行为定义成人渣行为,但就从事实来看,宋温期觉得他就是个人渣。
但他不想解释什么,他清楚自己是害怕还是抗拒——失去控制的感觉。
宋温期的烟燃起了火星,他垂着眼,一件松松垮垮的外袍勉强遮住了他的躯体,但只要他稍稍走动,就会露出大片肌肤,但他毫不在意。
青年任由自己的气息被曾经厌恶的烟草味占据,好以此将他二十一年来的人生中第一次产生的迷茫一同覆盖。
但显然不可能。
宋温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将面对人生中唯一一次例外,而现在他只想好好想清楚岑予迁对他而言到底是什么。
岑予迁看到宋温期很久没有从浴室里出来之后他似乎就明白了。
只是他没有开口,任由青年将他送回学校,哪怕在路上一言不发。
气氛很窒息,和宋温期的吻带来的感觉一样。
回到学校的岑予迁穿着不合季节的高领长袖,收获了一大片目光。
那些人的眼神赤裸得如同将岑予迁里里外外都扒光了一样,让他非常不适。
那些眼神有些来自宋温期的前男友,他能感觉到视线中含带的嫉妒和不屑。
更多是众人看好戏的揶揄。
所有人都知晓宋温期绝对不是一个良配,他把感情当做儿戏,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即使如此还是有人抱侥幸心理去接近他,妄想获得唯一的恋爱和例外。
但是,宋温期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
世界上所有的浪荡子都有可能回头,但宋温期绝对不会。
岑予迁无视了身边那些窥伺的眼神,他其实并不后悔昨天晚上的决定。
话虽这么说,但有谁希望自己交付完全部后就被丢弃?
没人希望。
岑予迁不知道宋温期是什么想法,他体会不出宋温期言语间的意味。
哪怕他说出的话和做出来的事看上去是那么地违和。
岑予迁都没有仔细推敲,他只在想,只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判下死刑。
就像那条很快出现在岑予迁手机里的提示一样——
“您有一条未读信息。”
一个悬在头顶的,显而易见的审判。
—
岑予迁被骗的那笔钱找回来了,他长了记性,但长得不多。
他有钱没钱大家都看得出来,非常明显。
而且岑予迁的家境很多人都知道,而且他们都知道岑予迁这个人没什么心眼,非常好骗。所以外校的混混在知道岑予迁又有钱了之后就盯上了他。
不出意料地,岑予迁又被骗了。
不过他们告诉岑予迁如果他愿意打扮成女孩子去找他们,他们就把钱还给他。
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岑予迁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他也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群变态又没有下限的人。
他选择妥协的同时,也意味着是他亲手将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虽然岑予迁的父母有安排保镖保障他的人身安全,但是他们还是很乐意让岑予迁吃一次亏。
因为正常人不会像天真的岑予迁一样,去答应这种无理又荒诞的要求。
而且那群人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把钱还给岑予迁。
但是很凑巧的是,已经扮成女生的岑予迁出门要去赴约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了宋温期。
少年一头标志的齐耳短发,眉眼漂亮到凌厉,令人不敢直视。他显然看到了岑予迁,并将他认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打扮?”
岑予迁不知道为什么感到非常丢脸和尴尬,但他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宋温期。
宋温期听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张扬的狐狸眼弯了起来:“你连这种话都相信?”
他觉得如果国家不设定珍稀物种的标准的话,岑予迁绝对靠他的天真愚蠢稳坐一级保护动物的地位。
虽然很震撼,但宋温期依旧很善良地帮他解决了那群人,眼带怜悯并且非常残忍地告诉他:“小孩,钱我就不帮你拿回来了,长长记性吧。”
岑予迁:“……好。”
末了,宋温期看着面前乖巧到委屈巴巴的少年又有些于心不忍。
“答应我,下次不要再上当受骗了好吗?”
岑予迁惭愧低头,不敢看他:“嗯。”
宋温期似乎想到了什么,由衷地建议他,“你还是从一开始就装穷吧,装穷会吗?”
少年诚实地摇头。
宋温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