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锦那一掌下手太狠，她的头现在还很痛，白玉揉了揉眉心，许是见惯了这些日子里的波谲云诡，她反而十分冷静道：“你难道就不怕，万一厉青挽真是你的女儿呢？她的脸跟你长得这么像，你以为是你偷梁换柱的手段高明，万一是厉乐蓉有所察觉，让你误以为你成功了呢？”

白玉自然知道，厉京蛰伏许多年，定然不会在这么大的事情上出纰漏，她与厉京的眉眼也很相似，但她确信她不是厉京的女儿。

她这么说，不过是想恶心他，又或许是想让厉京，对惨死在他手中的人有所愧疚。

厉京桀桀大笑：“你不也跟我长得很像吗？难道你也是我亲生女儿？真是笑话，这世上的人这么多，长得像的人不在少数，难道都是我厉京的孩子？”

他没有半点愧疚。

白玉也无话可说。

厉京忽然想到什么：“我差点忘了，你问我的问题，我还没回答，我跟燕竟王相识了很多年，我也早已和燕竟王结成了同盟，他知道我在厉家的计划，而我则随时向他透露着厉青挽的消息，他支持我，也愿意等我计划成功之日，再来余城带走你。”

燕竟也不再看戏，而是走到白玉身旁的椅凳坐下：“先前在边疆，我只见过你的画像，这次亲眼见到你，才感觉得到真实，你就像画像里走出来的仙女，若我的妹妹燕三能活着长大，一定也是跟你一样的仙女。”

白玉啐了他一口：“无耻，你看到的是厉青挽的画像，那不是我，而且，你既然对你妹妹的死很痛心，又怎么舍得对这张脸耍心机？装模作样，你让我觉得恶心。”

燕竟眼神宠溺地看着白玉：“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张脸，你叫白玉是吧，白玉姑娘，我很重视你，也很欣赏你，你的性格真的有几分我妹妹的影子，希望你给我个机会，我不会害你。”

白玉：“你知道我的真名，还在月月打听完厉明珠的消息回府时，才选择把康宁府围住，想必一直在暗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你这么厉害，我怎么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呢？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听到她松口，燕竟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温柔地蹲在她脚边：“我想要你做我的妹妹燕三公主，只要你愿意，赵长锦我可以让他活着继续陪你，只要你愿意把我当哥哥，愿意让我把对燕三的愧疚，弥补在你身上。”

“只是如此？”

白玉有些意外，燕竟大费周章，为的只是想让她当燕三的替身？

“对，就这么简单，我这人讲究诚信，绝不食言。”

白玉没得选，赵长锦的命还在他手里：“好，我答应你，但你可要说到做到。”

燕竟大喜：“我绝不会让妹妹失望。”

燕竟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他站起身转身往外走，临走前还说：“厉老爷，把我准备的东西给她，让她梳洗干净再来找我。”

待燕竟走后，厉京便对府中下人使了个眼色，便追随燕竟的脚步离开了。

白玉被下人引领着来到东院，曾经厉青挽的闺房中。

下人们从偏房里抬出来几个大箱子，一一打开摆在她面前。

白玉大致看了看，是异域服装，他们的服饰跟余城人打扮不同，没有许多的珠钗花饰，是用许多的珍宝奇石一同镶嵌，组成的玉冠。

衣裳也绣着奇异的图腾，没有余城服饰的小家碧玉，反而像是身处草原，坚强勇敢的美丽白狐。

白玉并未细看，只是坐在妆奁前，任由下人们摆弄。

主子没心情挑衣服，他们也不敢自作主张，只好先给白玉沐浴更衣。

等白玉洗完一身疲惫，他们才敢试着揣测她的心思，来为她搭配衣裳。

白玉压根没抬眼看，他们把一件又一件异域服饰摆在她眼前让她选，她只是敷衍了事。

下人们勉强给她凑出一套，并为其装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