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又连忙取了一个汤婆子过来,放在她手里。
白玉只是平静开口:“赵长锦回去过吗?”
月月点头,一脸心疼地看她:“姑爷回去过,他叫我别担心,还告诉我若是有机会见到你,一定要告诉你别怕,赵家这些人培养了许多死士,他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白玉颔首:“燕竟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倒是小姐,燕竟他有没有为难你?”
白玉摇了摇头:“也没有,他说让我当他妹妹。”
月月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不是燕竟告诉她的,是燕竟在余城各处城头挂了告示,上面清清楚楚写了,燕竟与亲生妹妹白玉相认,白玉也正是如今厉家的小姐厉青挽,从此往后厉青挽便是燕三公主。
所有看到这则告示的百姓都以为是喜事,余城与边疆的关系大好,应当高兴,但月月却不这么认为,她只担心白玉被燕竟欺负。
除此之外,告示上还写了些别的。
月月有些犹豫道:“小姐,你当真不是厉青挽?”
白玉有些意外,月月怎么会知道。
但她与月月相处下来,知道月月心性善良,也不打算再瞒下去。
她点头称“是”。
月月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你本名真的叫白玉?”
白玉一脸认真道:“对,我不是有意骗你,若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月月脸上闪过一瞬的释然,扬起笑容道:“不用,原来善良的小姐一直是你,我说怎么厉青挽性格变化会这么大,小姐放心,月月喜欢你,月月知道你一定有苦衷,我是不会跟你计较你隐瞒身世这件事儿的。”
白玉握住月月的手,她同样也很庆幸,能遇到月月这样可爱的姑娘。
她说:“月月你是怎么知道的?”
月月告诉了她城头告示的事,告示里写的大概意思是,真正的厉青挽因感染风寒而死,厉京悲痛不已,想了结性命下去陪她们母女二人时,意外捡到了坠崖失忆的白玉,因为白玉和厉青挽的相貌极其相似,厉京便认为这是上天派来安慰他并赐予他的女儿,所以让白玉顶替厉青挽的身份继续活在他身边。
也正是如此,百姓们对厉京的情义多加赞扬,也对燕竟与亲妹妹相认这件事接受得很快。
白玉都有些佩服燕竟和厉京指鹿为马的本事,这么复杂且离谱的关系他们都能给圆上,关键是,还有人信了。
月月没有全部相信告示里写的东西,说白玉是燕竟的妹妹,她一点也看不出来。
没见过燕竟的人,一定会相信这番说辞,但月月不会,因为燕竟有一双很淡的,似蓝非绿的眼睛,听说这是异域特色,每个纯正的异域人都有。
“小姐,我知道你不是燕三公主,你能跟我讲讲,你变成厉青挽之前的故事吗?”
白玉十分坦诚地,跟月月讲述了自己真实的身世和遭遇。
月月虽然听完了,却有些消化不了。
“所以说,这是一场阴谋?”
白玉点头:“我本不愿让你知道太多,怕你有危险,但眼下燕竟已把你叫了来,若事情真相不让你知道,我怕你会被他利用,处境也会更危险。”
月月气得直跺脚,自顾自道:“谁稀罕当他妹妹,他在边疆占山为王,杀了那么多人,自己亲妹妹都照顾不好,现在反倒想起妹妹了?若他是真的心疼妹妹,又怎么舍得让别人顶替自己妹妹的身份?”
月月说得有道理,白玉也仔细想了一番:“不知道燕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眼下我们也只能等。”
听白玉这么说,月月叹了一口气,她们两个弱女子,确实做不了什么,外面重兵把守,想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一阵呼啸的寒风扫过白玉红红的脸颊,她抬眼看着窗外的雪,道:“别想了,下雪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月月心情沉闷,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解决的办法,倒不如出去透口气。
两人一起跨过门槛,脚踩在厚重的积雪上,发出“簌簌”的响声。
鹅毛大雪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白玉垂着头,欣赏着雪景,在东院里来回走动。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关家、石家、赵家,肯定还有许多家族的人在静观其变,燕竟抢占了这么多城池,余城有权势的人一定也很忌惮他,或许他们是在等,等一个可以彻底除掉他的时机。”
“告示已经张贴出去了,想必许多有权势的人也知道了燕竟的存在,今夜我们且等等,等一个人来,也等余城权贵们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