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也对,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人你也见到了,我没什么大事,你赶紧回去吧。”
月月对关竹了解不多,但单从面相来看,他重情义却不太靠谱,所以白玉两人说话的时候,月月一直在烤东西吃东西,不指望他能真的带小姐逃出去。
看到小姐坐了回来,月月赶忙把刚才烤好的肉夹了几片,放到白玉碗里。
她跟了白玉那么长时间,也算是耳濡目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是她家小姐的一贯作风,她得好好学。
白玉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接过碗里的肉吃了起来,活把关竹这个人当成了空气。
关竹当场发愣,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吃得下?
关竹走到白玉身旁,蹙眉道:“你心可真大。”
白玉挑眉:“要不坐下来吃点?”
关竹:“我没那个心情,你慢慢吃吧,我走了。”
关竹灰溜溜走出房间,又委屈巴巴地把他刚才踹开的门,给关上了。
他转身欲走,听到屋内白玉同他告别:“慢走。”
关竹跃上墙头,自言自语吐槽道:“我这么关心你,你连送送我也不愿意,我这么担心你干什么?”
他虽然怨白玉的冷淡,但在看到她安然无事后,心里的大石也落了下去。
关竹嘴角扬起一抹笑:“是啊,她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人,一个他喜欢的人。”
*
厉家北院,两只老狐狸正在对棋。
他们旁边,还有一只通体黝黑的八哥鸲鹆,流利地将方才东院发生的一切讲述给燕竟和厉京。
厉京笑容奸佞:“哎呀,谁能想到燕竟王最大的眼线竟是一只鸟,关家那小子还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救人,真是异想天开。”
这样伶俐,能听懂人话的八哥鸲鹆,燕竟养了不止一只,它的体形小,再加上通体黝黑的羽毛,只要它掩藏得好,旁人并不会把它当回事儿。
燕竟勾了勾唇,淡然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的妹妹如此貌美,受欢迎些也正常。”
厉京敛回笑容,思索着什么:“燕竟王,可一开始,你是有结亲这个打算的,现在当真就把她当妹妹看了?”
燕竟盯着桌上棋盘里的黑白字,平静道:“美人如玉,总是要慢慢养的,太心急反而弄巧成拙。”
*
余城外百里,一群黑衣卫驻扎在此,营帐之中一位面色清冷、相貌出众的青年格外惹人注意。
“父亲,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赵长锦看向对面,脸色严肃,目光凶狠的中年男子发问。
赵紫山抬眼看着营帐外纷飞的大雪,嗓音低沉:“如今厉家与燕竟一派,必然有许多世家会乘此机会,一举扳倒厉家这座大山,我们只可静观其变,不能妄动。”
赵长锦额前青筋暴起:“可余城无辜的人呢?父亲,难道你就打算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赵紫山眸光一凝,怒道:“我知道你想救谁,父亲虽然人不在余城,但城中的眼线可是时常来信,听说你跟厉青挽有了感情?你想救的人到底是厉青挽,还是燕竟的妹妹燕三公主白玉?”
燕竟在城中张贴告示这件事,赵长锦白日里就在父亲的营帐外偷听到了。
“父亲既然已经知道了白玉的存在,就应该理解我急着救人的心情,当年,母亲和弟弟死在了厉家,也死在了我们的无能,父亲扩张势力这么多年,难道还想重蹈覆辙吗?”
赵紫山被他这话激怒,抄起手边的茶盏便摔了过去:“倘若一月前你不为了女人延后计划,我早就取了他厉京的项上人头,你别跟我提当年的事儿,你以为我不痛心吗?你别想拿当年的事激怒我,也别想让我带兵去余城救人,我不会改变主意,你滚出去。”
许久不见,他以为父亲会有所改变,看来他错了。
赵长锦失落地走出营帐,嘴里还说:“若今日被困的人是母亲,你是会像当年一样权衡利弊,还是会义无反顾救人呢?”
他的话不轻也不重,堪堪能让赵紫山听到。
赵紫山气得把身前的桌椅推翻,望着赵长锦的背影喘着粗气。
他和父亲本质上就不是一路人,赵紫山不同意又如何,赵长锦一样会和当年一样,选择先救人。
哪怕只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