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开始有些习惯了,习惯赵长锦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饭,总是盯着她发呆。
她就像只小馋猫,每每吃饭都狼吞虎咽,赵长锦就没见过这样的姑娘,他觉得她很可爱、很鲜活。
白玉酒足饭饱后,看着赵长锦花痴一样的脸,认真道:“接下来我们去哪,燕竟……”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长锦轻柔伸出的手指,覆住了朱唇。
赵长锦嗓音沙哑道:“如果这场仗打输了,我们都会死,既然知道会死,何不在临死前享受享受。”
白玉被他油腻的眼神吓到,愣了愣,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寸。
他的话说完,便起身来到白玉身前,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
白玉像只受惊的小兔,手脚不自在地略微挣扎,但不是讨厌赵长锦,只是心里对赵长锦突如其来的腻歪劲头缓不过来。
他似乎一直在刻意地压低嗓音,让自己看起来更勇猛些,深情款款道:“入冬了,赵家的集市一定很热闹,我想带你去看看。”
白玉表情有些僵硬,羞窘般回答:“你、你能不能正常点?”
“不能。”
他的语气太过严肃。
白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尴尬地把头埋进他胸膛,不想待会儿出门时,被熟人看到。
她承认,她的确有些内敛,她并不抗拒赵长锦热情的爱意,只是不好意思。
怕什么来什么,赵长锦才推开房门,月月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大饼,正巧经过这里。
白玉脸色唰一下红了,嗓音怯怯道:“我、我还没梳洗,要不我们等会儿再出门?”
她极力压低着嗓音,赵长锦却像打了胜仗一般,扬起嗓子,生怕别人听不到他说的话。
“你不梳妆的样子,也很美。”
白玉翻了个白眼,是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见状,月月呆愣当场,目送二人下了楼,直到他们的身影显现在街道上时,她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月月赶忙跑回自己的屋子,嘴里还喃喃道:“咦,小夫妻的调情方式,真让人受不了。”
*
街道上,路旁的行人很多,多得她感到四周的空气很稀薄。
而且路人还都在看着他俩。
白玉脸颊绯红,小声道:“要不放我下来吧。”
赵长锦摇头:“到了地方,我再放你下去。”
他们要去哪?
赵长锦今日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反常。
被路人盯着看的时间久了,白玉似乎也克服了一点点的内敛,她没再把自己藏起来,而是睁开眼睛,打量着周遭的事物。
这一看,她才明白了为何路人们都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因为,白茫茫的道路上,不仅有行人的脚印,还有零散的花瓣。
像是有人特地铺撒在这条路上的。
她不再害羞,而是把头整个从赵长锦胸口抻出,看着这一路鲜红的花瓣愣神。
难道真如赵长锦所说,冬日里赵家集市还有特定的节日?
正想着,他们就到了一座庙宇前。
这座庙不算大,还有些小,它没有大门,里面也没有供奉什么神仙菩萨,只有供桌和香炉。
目测里面只堪堪能站立两人,多一个人都会挤得慌,有点像是当地的土地庙。
赵长锦带她进去,在蒲团前把她放了下来。
他眸光似盈盈秋水,紧张地看着她:“白玉,你可愿与我赵长锦结为夫妻?”
他语气很严肃,紧张的表情都僵硬了几分。
白玉看得出来,他在认真地问她。
她眼眸弯弯,笑道:“自然愿意。”
赵长锦额前渗出薄汗,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牵着她的手,面对供桌香炉道:“这是我赵家供奉先人的地方,若你愿意,今日我们便告诉赵家先祖,我们已正式结为夫妻。”
白玉点头,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
赵长锦同她一起跪在蒲团上磕头,礼成之后,赵长锦又拉她走到庙宇外面,抬头看着天空。
白玉顺着他视线望去,这才看清原来这里有一棵绽放得十分艳丽的梅花树。
这里很美,梅花树的前面是一条被低温冻住的大河,大河对面是一座被冰雪完全覆盖住的雪山。
赵长锦与她一道站立在梅花树下,他心里还在紧张。
“拜过先祖,还要……”
白玉做出“嘘”的手势,她虽然没结过亲,但拜天地、入洞房的道理她明白。
方才拜的是地,现在就只剩下天了。
白玉双手合十,与赵长锦对视。
赵长锦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同她一道对着天空跪拜。
起身后,白玉说:“山盟海誓我不要,我只要我们俩好好的。”
赵长锦激动得说不出来话,他拥抱住她,眼眶已经湿润。
白玉同样也是,她眼睛泛出泪光,紧紧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