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唐七去世的消息,赵长锦心里也生出一丝苦闷,但他没时间悲伤。
“你一路找过来不容易,我吩咐人带你去休整。”
老者点点头,知道他们有大事儿要做,所以自觉跟着带他来的暗卫上马。
赵长锦握着手里的钥匙,明明它十分冰凉,却让赵长锦的心里燃起一丝温暖和希望。
他回到马背上,赵家军再次启程。
来到城北时,赵紫山藏在城北的五万大军也早已集结起来,在城门口等着他召唤。
站在城门前望着这五万大军,赵紫山心里却极不好受。
赵家军只听候他的调遣,倘若当日他并未对城北军队下达按兵不动的命令,白玉那姑娘也不会被抓走,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长锦失魂落魄的模样。
那样会让他觉得,他作为一个父亲很失败。
他为人太过谨慎小心,也正是这份谨慎,才让他错失了许多东西。
赵紫山轻叹,现在懊悔已经晚了,还不如在事情无法挽救前,立马行动起来,尽力去弥补。
他一声令下,十万大军汇集在一起,气冲冲往城东赶去。
城北的百姓见状,心里都十分恐慌,他们不知晓外界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赵家军集合,也明白了大事来临,恐有战事发生。
很快,赵家军便赶到了城东,他们没有停歇,而是快马加鞭往唐家兵器库方向去。
城东百姓吓得四散逃窜,纷纷躲回了家里。
十万人马,那是何等壮观,人人自危,不敢轻易亵渎。
赵长锦找到兵器库,并打开了大门。
入目便是满目琳琅的盔甲、兵器、刀枪棍棒应有尽有,却都是一等一的好料子。
唐七的兵器库建在地底,并且都是上等的钢铁制作,设计精良,机关遍地,想要强取,绝无可能。
若非唐七信任,赵长锦只怕此生都不能见到这些精美、坚固的兵刃铁器。
将士们分作数十队,按批进入兵器库,选取自己称手的兵刃。
约莫在第四队将士挑选完兵器后,燕竟的人马便得到消息,杀了过来。
最先取得好兵器的将士们先去应战,而赵长锦也加快了余下将士们挑选的时间。
幸而,此番燕竟派来的人马只有三万,赵家军训练有素,很快就把敌军击溃。
而兵器库的武器众多,在十万大军挑选完后,还有许多兵器遗留在地底。
唐家在兵器这方面,可谓费了不少心血,也随时在为战争做准备。
*
城北入市的城楼之上,燕竟摔杯怒吼:“我放他一条生路,可他却一心想要我的命,他当真以为区区十万军队就能灭了我?”
随即,燕竟又哈哈大笑:“来得正好,我让余城各路城门放松戒备,把全部军队集结到集市,为的就是让人掉以轻心,我只怕他不来,他来了我正好一网打尽。”
燕竟掏出手牌,扔给厉京:“去吩咐他们不必躲藏,杀了他们,哪怕是血洗余城。”
厉京只觉得他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前言不搭后语。
但一看到他黑沉的脸,厉京就怂了,像条狗一般狼狈跑开。
*
厉家东院,白玉即使身处闺阁,也听得到街道传来的混乱,先是人群的叫嚷逃命声此起彼伏,又是重军铁器沉闷的疾驰声。
范柳田在她房门前来回踱步,像是很慌张。
看守她的士兵也比昨日更加谨慎,身板都僵硬着站在那儿。
白玉眸光一转,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她毅然打开门,在士兵们紧张的情绪中,慢悠悠地坐在门槛上。
“范柳田,你说外面这么吵闹,你不害怕吗?”
士兵们先一步走上前,想押她回屋,却被她轻巧地抬手阻止:“诶,你们若是动我,就不怕我在你们燕竟王面前告状吗?你们猜猜我会说什么,当然是说你们非礼我,再说了,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一没出门,二没哭闹,我只是无聊想和范公子闲聊解闷难道都不行吗?”
这女人的机灵,士兵们早有耳闻,可他们身份卑微,若当真触碰了她的身体,燕竟王怪罪下来,他们承担不起,所以求助地看向范柳田。
范柳田眉头拧着,看向她道:“你想和我聊什么?”
白玉不慌不忙道:“当然是想知道,范公子可曾有什么弱点?”
这样直白的问话,让范柳田不知所措。
“你想知道这些干什么?你想逃出去?”
白玉摇头:“外面都乱作一团了,我又何必逃跑,反正无论谁赢,我都能活。”
范柳田狐疑地看着她:“你当真这么想?”
“那不然呢?”
“你最好是这么想的。”
白玉没再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悠然地哼着曲子。
范柳田的目光傻愣愣落在她身上,想挪也挪不开,即使知道他们之间没可能,可他心底里,却忍不住想靠近她,想和她多接触接触。
白玉没回头看他,但在余光里觑到了范柳田眼中,一丝泛着秋光的贪恋。
她表面上镇定地哼着曲子,心里却一直在想,为何范柳田会对她有那样的眼神?
难道范柳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