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他们便施展轻功,消失在黑夜里。
范柳田目瞪口呆,对她鼓掌称赞:“没想到你还是个教主,你的教是专门培养刺客的吗?我没看出来,你会是邪门歪道的教主。”
白玉摇头:“我不是他们的教主,这虎符是我一个朋友交给我的。”
那日在酒楼,越婉瑶只跟她透露了,如何辨别她手下人的方法,还有她和那豢养死士的老板关系匪浅这些事儿外,就再没说别的。
也不怪范柳田说螣蛇军是邪魔歪道,他们的打扮,在白玉看来确实很阴邪。
他们穿着黑色夜行衣,但脖颈的螣蛇图案十分明显,他们每个人长相非常怪异,就像是先天畸形一般,而且唇色发紫,面部如纸一般白,如同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死人。
白玉也暗自庆幸,还好燕竟的军队都是正常人,螣蛇军也不是他们的敌人。
事情办完,范柳田也赶忙拉着白玉往回跑,待回到城楼时,螣蛇军已经加入战斗。
白玉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便看到了螣蛇军的可怕。
他们善用暗器毒药,并不擅长近身搏杀,只是站在赵家军身后稍微高一点的地方,随手甩出七八枚暗器,只是一招便足以杀死燕军七八人。
中了暗器的燕军口吐白沫,身子抽搐着倒地,不过片刻,生命迹象全无。
看到此处,白玉没有急着回屋,反而蹑手蹑脚走到范柳田身边,悄声问他:“燕竟确定睡着了吗?”
范柳田点头:"我在他喝的酒里下了蒙汗药,估量着药效应该快醒了,你赶紧回去,别让他发现。"
白玉有些佩服范柳田的聪明。
她悄悄凑到范柳田耳边,又伸出手平放在自己脖颈处左右滑动:"你说我们能不能暗杀他?"
范柳田连忙捂住她的嘴,惊慌失措道:“我下的药没那么重,他真的快醒了,若现在暗杀他太冒险,你赶快回去。”
白玉"哦"了一声,蹑手蹑脚回到关押自己的屋子里待着。
范柳田也跟了上来,把门关上,又利索地锁住。
范柳田对事情的掌握超出了白玉的认知,他们的门锁刚落下没多久,燕竟就醒了。
燕竟看着城楼下,多了很多赵家军以外的其他士兵,登时怒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人叫醒我?”
范柳田假装睡醒,揉着眼睛走到燕竟身前,顺着他的视线往城楼下看,故意表现出惊讶的表情道:“敌军的人数怎么越来越多?”
燕竟头疼欲裂,拍打着自己的脑袋,眼神狠戾地盯着范柳田:“是不是你给我吃的东西有问题?为什么我能睡这么久,燕军落入下风,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范柳田恐惧的身子后退半步,嗓音颤抖道:“我不知道,我一直看着白玉,在她门前睡着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至于你吃的东西,可能因为你是边域人,喝不惯我们余城的酒,是你说你要好酒,我们这儿的好酒都烈。”
燕竟怒挥衣袖,看着范柳田一脸怂包的样子,想气也气不起来:“谅你也不敢给我下药,你个怂包。”
范柳田退到角落里,心里想的却是:怂包、懦夫,原来还有这么大的作用,看来他不必为自己的怯懦自责。
与此同时,几名燕军押着厉京和几名打扮妖艳的妇人,还有一位年轻姑娘,上了城楼。
“燕竟王,厉京正打算带着他的妻儿逃跑,被我们逮个正着,您看要怎么处理。”
燕竟全部的军队都在这里,但他为了观察战况,也分发了几拨人出去,一部分在余城城门严加看守,不放过任何一个想逃出去的人,另外一部分则留在城楼暗处,对城楼下的敌军放冷箭。
他的弓弩手,只要位置藏得好,基本能在战场上发挥最强的杀伤力。
燕竟抃笑道:“厉京啊厉京,你跑什么呢,我又没说要杀你,你这么急干嘛?”
白玉趴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霎时,开锁的声音响起,白玉被燕竟放了出来。
他指着厉京身旁的年轻姑娘说:“我调查过,她是不是经常欺负你?去,把她杀了,让我解解闷。”
白玉看着蜷缩在厉京身后的齐涵,感到十分惊诧,厉京怎么会对齐涵这么好,连逃跑都带着她,难道她是厉京的亲生女儿?
燕竟将自己腰间宝石镶嵌的宝刀,交到白玉手里。
白玉握住宝刀走上前,半蹲着看着厉京问:“她是你的女儿?”
厉京早已吓破了胆,眼泪夹杂着汗水从脸上滑落,求饶道:“白玉你放过我,看在我把身无分文的你捡回来,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上,放过我和涵儿。”
白玉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
她曾经多么想让厉京倒台,现在看到他这般模样,又觉得多么可笑。
齐涵颤抖的声音,微弱地响起:“我、我不是伯父的女儿,白玉姑娘求你放过我,我从前针对的一直是厉青挽,我也一直把你看成是她,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要针对一个无辜的人,我说的是真的,请你相信我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