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城事变一年后，月月正在街道上闲逛，偶然看到有人围着什么东西讨论。

她好奇地走上前，看到一位衣衫褴褛的男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周围人说：“听说他是厉家的人，因为打碎了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便被厉家人打成了这样。”

“啧啧啧，真惨呐，厉家人实在太狠了。”

“对啊，还好一年前赵家消灭了边域贼子，厉家又和边域贼子勾结，要我说早就该全部杀光，也就是赵家人心善，还留着他们性命。”

月月可怜地上的男人，她走上前，蹲下身询问他要不要帮忙。

男人还没死，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抬起头看她。

月月吓了一跳，这个人，她认识，是姑爷从前的贴身侍卫，在余城大乱后就消失了踪迹，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姑爷还给他立了衣冠冢。

可他又怎么会投靠了厉家？

李普也认出了月月，他干涩的唇翕动：“不需要你来可怜我，你应该恨我才对。”

在没弄清楚状况前，月月不会不管他，她依旧温柔地说：“我不是可怜你，姑爷找了你很久，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去找他？”

李普似乎在笑，但他的笑没有声音，他没力气发出笑声，就连讲话的声音也极其微弱。

“你竟然没把事情说出去，我没想到你这么蠢，当年你不是看到我杀了荷花池的人吗，你为什么没说出去？”

荷花池杀人？什么时候？

月月在赵家酒楼磕坏了头，把这件事全然忘记了。

李普：“我虽是赵家的人，但早已投奔了厉京，我替厉京做了不少事儿，荷花池里的侍女，包括厉青挽从前打骂过的人，全都是我杀的。”

月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连忙问他：“那你为何告诉我，若你不说我还有可能救你，你如果真是这样邪恶的人，应该会利用我活下去才对。”

“活？什么是活？我已经累了，赵家人早晚会知道我做的一切，我利用你，也不过苟延残喘几年，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死去。”

月月还是不肯相信他说的话，所以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厉青挽虽然打骂下人，手段残忍，但她从来没有杀过人？”

“那是自然，那些死人都是我的手笔，就是为了诬陷厉青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