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厉青挽本就是个泼辣、恶毒的性子,既如此,那她这个替身,可得好好把厉青挽这个角色演好。
白玉轻推开赵长锦的手,唇角勾笑,自信地走到霁色女子身前,猛然抬起左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响声清脆刺耳,令方才大笑的姑娘们全都闭上了嘴。
白玉半眯起眼问霁色女子:“既然听过我的名声,却还敢来招惹我,谁给你的胆,我可是厉家嫡女,你呢,你是个什么货色?”
霁色女子目眦欲裂,恨得牙痒痒,却只是强忍着:“厉青挽你疯了吧!表姐你都敢打?我也是厉家的人,你就不怕我告到爷爷面前?”
表姐?这倒没听月月说起过,她口中所说的爷爷,应该就是厉青挽的外公,厉家家大业大,多数是无能之辈,厉青挽的外公便是这无能之辈,在厉家除了资质老练外,没什么实权。
相反,厉青挽的母亲却是个天才,不仅将厉家上下管理得井井有条,还很有商业头脑,成婚之后更是手握厉家大权,也难怪厉京会改掉姓氏,心甘情愿入赘。
厉青挽的母亲在世时,厉京也帮了不少忙,再加上改姓一事,厉家才会在厉母去世后,把大权交给厉京全权管理。
“那你去告啊!”若是厉家肯管,厉青挽也不会犯了这么多错,白玉也算是旁观者清了,“我就这个德行,厉家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难道还怕你一个表姐不成?”
“好啊你厉青挽,哪怕你失忆了也还是死性不改,刁蛮任性,你给我等着!”霁色女子怒挥衣袖,气哄哄领着人走了。
白玉出了气,一转身只见到月月小心翼翼地站在角落里,却不见赵长锦的身影。
她走过去,柔声问:“是不是看到我打人,有些害怕?”
月月颔首,不敢抬眼看她。
白玉大大咧咧地笑了一下:“别怕别怕,我现在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了,我打她也是因为她先排挤我的对不对。”
月月点头,指着右手边的营帐弱弱开口:“那边就是小姐要住的地方了,姑爷说他到处转转,不用管他。”
白玉努了努嘴,她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刚才那样,说不准又让人误会了,不过无所谓了,她也懒得解释,更不想解释。
暴-力这种东西,只能用来保护自己,不能像厉青挽似的胡乱去用。
伤天害理的事儿,白玉可不会干。
不远处,一个简陋的营帐后,有一双困惑的眼睛正看向两人。
赵长锦心里忽然开始动摇,他确信那个人不是厉青挽,可在她出手伤人时,他还是愣住了。
*
夜幕降临,光亮渐渐消失在山峰之间。
秋日宴第二场也正式开始,白玉还没休息够,便被月月催促着出了营帐。
营帐群最前方,有许多女子围着火堆跳舞,火星被风一吹,蹿得很高,几乎没过人头。
白玉往火堆方向去,才看到离火堆不远的地方,桌子被挨着摆放到一起,不露一丝空隙,呈正方形,刚好把姑娘们围在了中间,能清楚地看到她们的舞姿。
厉京与各位年长的人一一落座,白日里刁难她的表姐和她的“跟班们”也坐到了一起。
白玉只等人差不多到齐了,才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她目光扫视在场的人,始终没看到赵长锦在哪。
赵长锦说,这秋日宴会让他来,是给厉家人助兴的,难道他独自出去时,也被人刁难困在什么地方了吗?
他虽有武功,却人微言轻,只怕不敢和厉家的人动手,白玉有些担心,想起身寻找时,却被表姐叫住了。
“厉青挽,宴席刚开始你就要走,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
她声音很大,惹得在场人纷纷往白玉这边看。
对上厉京狠厉的眼神,白玉也只能乖乖坐下。
表姐贱兮兮地凑过来,挨着她落座:“青挽,白天是我语气重了,表姐错了,表姐给你道歉怎么样?”
白玉忙着寻找赵长锦的身影,根本没在听。
表姐眸光染上一层灼热的焰火,但很快平复下去,嫣笑道:“妹妹喝我一杯酒,就当原谅我今日过错,如若不然,姐姐我心里过意不去。”
月月就站在白玉身后,虽没有明显抬头看,但余光却觑见了表姐眼底的恶意。
白玉手被她握住,就快接过酒杯饮下时,月月忙插了一句嘴:“小姐,姑爷说给你准备了东西,要我带你过去。”
白玉放下酒杯,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你见到他了?”
月月点头,伸手搀白玉起身:“对,姑爷不让我跟你说。”
“好,那我们走吧。”白玉不知为何,心里想的都是要见到他平安无事。
表姐紧咬下唇,像是要把手中酒樽捏爆一般。
“妹妹是不打算喝我这杯酒了?”